“……若陛下同臣女易地而处,难道不会尽力一搏么?”澹台雁说着说着,也不知他究竟听进去多少,最后实在抑制不住哭腔,“陛下,臣女也是有父母亲人的,您不能就这么把我……把我关在这里啊!”
殿中本就安静,现在更是针落有声,玉内官眼观鼻鼻观心地装鹌鹑,孟海才抬起头瞧了一眼,又连忙贴回地面。
在澹台雁又哭又闹的时候,褚霖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神色淡淡,没有丝毫变化。
可再开口时,声音不知为何有些艰涩:“朕并没有要困住卿卿的意思,你我成婚十年,这里便是你的家。”褚霖顿了顿,泰然自若道,“卿卿想念岳父岳母,也是人之常情,下旨请两位进宫便是。”
澹台雁原先还满脸抗拒,听见这话立刻期盼地看着他,半信半疑道:“真的么?”
“当然,虽然泰山大人正在行宫,只怕受不得舟车劳顿之苦,但岳母尚在京城,明日可使人请她进宫。”褚霖点头,又补充道,“卿卿失忆之事毕竟干系甚重,就算见到他们,也不要轻易泄露。”
皇帝身为天子,皇后之父被称一国丈已是极尊荣,更何况被称为泰山。
只可惜褚霖这番作态是做给瞎子看,澹台雁不满道:“我阿爹阿娘又不是外人,为何……”
“晋国公府上人员混杂,难保有探子暗藏其中。”褚霖语气重了些,“卿卿,听话。”
现在最要紧的是见到家里人,其余的可以徐徐图之,澹台雁慢慢思量,面上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待褚霖又劝两句才答应。
见澹台雁终于破涕为笑,褚霖眼中也带上些许暖意,又把帕子递过去:“擦擦吧。”
在这当口,澹台雁也不好拒绝,只能接过来随意在脸上印了印。
天刚破晓,熹微晨光透过云层,浅浅笼在窗纱上,这荒唐的一夜终于告一段落。
玉内官拍两下掌,门外宫人鱼贯而入,四个大宫女伺候着澹台雁卸下钗环,其余的都去整理床铺。
未几,又有几个膳房的宫人捧着甜汤过来,原是褚霖料想澹台雁昨日晚膳便没吃几口,现在必定腹中饥饿,特地嘱咐的。
玉内官就跟没事人似的,弓着腰谄媚道:“哎呀,能得陛下如此用心,娘娘真是好福气啊!”
澹台雁才不理他,悄悄翻个白眼,低头看碗里是甜甜的银耳莲子羹,想着不吃白不吃,便喝了个干净。
喝完羹汤,外头天已是大亮,澹台雁捂着嘴打个呵欠,那几个宫女捧着寝衣上前要她更换,澹台雁一动没动,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褚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