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宫里大约不会严禁宫人夜间行走,那能怪罪孟海的,也就只有一条私自离宫。但说来可笑,孟海她……她被卡在墙里,不是没能成功出去嘛。
澹台雁强自镇定,自认无论玉内官说什么,她都有话可辩驳。
只听玉内官道:“罪人孟海引诱主上鱼服夜行,陷主上于险境,以臣惑君,当杖五十。”
“本宫知道分寸,不过是出去逛逛,哪里就有危险了。”澹台雁道,“况且今夜之事本就是我的主意……”
“娘娘此言差矣。”玉内官微笑着朝她一揖,“孟海身为近侍,主上言行偏颇,她便该多加劝谏才是。不能护卫主上周全,实为无能,因己之过使主上烦忧,更是罪加一等,用刑后当逐出宫去,永不叙用。”
依这话来说,澹台雁求情还求错了,就该任玉内官颠倒黑白,把孟海打死吗?
澹台雁生于公侯之家,也知道宗室子弟有设置伴读的规矩,皇家血脉贵重,不能轻易受罚,犯错的惩罚便由伴读承担,玉内官这是把宫里对付皇子公主的手段用在她身上了。
可玉内官是内侍省内侍监,有处置内宫宫人的权力,处罚孟海名正言顺,澹台雁一个半路出家上任没满一旬的皇后,一时竟想不出办法对付他。
“你!”澹台雁瞪着玉内官,脸涨得通红,“是我要出宫的,和她没有关系,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要打要罚都行,我……”
她越说越急,水莹莹的眼眸含着十分怒火直冲玉内官而去,玉内官面上不为所动,心底却开始暗暗叫苦。
“行了,别吓她了。”褚霖终于开口,玉内官立刻告罪,退回褚霖身侧。
方才这一出是在吓她?澹台雁反应过来,咬牙别过脸,盯着孟海的后脑勺不吭声。
只是焦灼的眼泪还没能收回去,顺着腮边缓缓滑落。
褚霖看在眼里,不由轻叹。
还是这么倔,被逼成这样都不肯向他开口。
眼泪越流越多,停不下来似的,澹台雁仍旧端正坐着,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她余光瞥见身侧之人伸手过来,下意识往后侧身躲开。
褚霖身形一滞,将素色的帕子叠起放在桌角,温声道:“卿卿还没有告诉朕,今夜为何要出宫?”
他明知故问的语气实在气人,澹台雁忍了又忍,终于正眼看向褚霖:“陛下,臣……臣女只是想回家啊!”
既已开口,澹台雁也就顾不得什么犯上不犯上,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这几日的不快尽数倾吐,从发觉自己身处陌生环境的惶恐,到几次要求见家人被拒绝的不安,统统说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