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一遍,那本yín • luàn jìn • shū ,你是从哪得的?”
“大爷,大爷!真不关小的事,是宫里一个公公给的书,我就是接着,给他钱而已!”
“他叫什名字?”
“这我真不知道啊!饶了我吧,大爷,大爷!你是我爷,我是你儿!”
酒馆老板早已吓得神色煞白,一泡尿从瑟瑟发抖的大腿流了出来,乞丐见问不出来什么,便放开了他,临走前警告他不准将这件事说出去。
接着,乞丐翻过小巷的围墙,一路快步行至城外一个破庙,他对着庙里的关公拜了一拜,然后脱下乞丐的褴褛衣衫,从关公像下拿出包袱,先拿毛巾擦干净了脸,再换上一身宫廷内使深蓝色曳撒,着一双白皂皮靴,头戴玄色圆顶内使官帽,腰系朱砂环带,马面裙褶上悬白象牙牌,上面刻着云纹印的字“东厂指挥副使提督韩卢”。
最后,他从衣衫衽下取出黑色鬼面面具戴在脸上,那面具嘴部画有白骨獠牙,看上去十分令人生惧,故民间也称韩卢为“活阎王”。
穿戴完毕,他这才出门打了个口哨,手腕绕上的沉香佛珠叮铃作响。原本无人的竹林前奔出一匹高大栗马,同时一齐出现了十来个内使打扮戴黑色面具的人,一齐跪在了韩卢面前,动作整齐取下了面具。
“督主,今日任务已成,已诛杀叛贼西湖党一人,该回宫禀告圣上了。”领头那人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很年轻的面容,说话时有几分阴柔之气,“圣上新下了一道旨意,最近又有奸人出没,故命督主亲自护卫那位钟公子的安全,您看……”
“有话便说。”
“钟公子,谁都知道,不是好惹的主,恐怕会刁难督主……去年他本要从宫中逃跑,被我们抓住的。皇上弄断他一条腿,恐怕他对我们记恨在心。”
韩卢忽然想起了一年前,钟译天从宫廷中逃跑,也在靠近这片竹林的地方,被他抓住面圣,他却死不认错,气得陛下命人打断了他的一条腿,永世不得出宫。
不用韩直提醒,他怎么会忘记呢,那双坚毅的眼睛,还有被挖去膝盖髌骨痛晕过去时,那满脸泪水的笑。他是个很特殊的人,韩卢对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直到今日也难以忘怀,他一直避免和他接触,如今是皇帝下旨,那也没办法了。
“回宫。”
一行人策马回到了宫中,走过之处宫人皆跪拜,无人敢直视他。思忖了一会,他只带上了领头的韩直,一齐去了矗立在宫中偏僻角落里的那座小楼,外面飘过几片初秋的黄叶,落在韩卢的马面褶上,这树叶是从院内的大树飘过来的,偏僻得似乎几天没人打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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