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直敲了敲门,无人回应,便不满地大声嚷道:“东厂正三品指挥副使,韩卢大人到。”
里面传出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知道了,自己进来吧。”
两人打开门,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绛红色石榴裙的女孩站在院子屋前的台阶下,也学着韩直大声嚷道:“哟,公子,我说怎么远远闻到一股狗味呢,原来是狗腿子来了。”
听到她称呼两人为“狗腿子”,韩直立马动了些气,“你这丫鬟倒是牙尖嘴利,我们是来见公子的。”
“公子在读书,不见。”
韩卢径直走了前去,那丫鬟干脆张开手堵在了他面前,尽管动作很细微,透过面具眼睛的孔洞,韩卢仍然看到她在发抖,她在害怕,却仍然堵在了自己面前。
“公子不想见你,你走!死太监!”
“钟群守去世,陛下怜悯公子,特命臣等过来。”韩卢低头轻说。
尽管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推开她下,但韩卢没那么做,他欠了欠身,对着挂在她身后的帘子说:“公子,在下东厂指挥副使韩卢,奉陛下之命,前来护卫公子,若您有什么需要,派人来东厂知会在下一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花奴,让督主进来吧。”
良久,那帘子后的人才回应。
丫鬟一拉开帘子,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呛人的烟味,里面的空气污浊,韩卢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隔着烟雾看了好几眼,他才看清楚厅内的睡塌上卧了个人,满身素色衣裳,头戴白绢,显然是在守孝,圆形的杏眼肿了一圈,脸庞却很是瘦弱,这便是钟公子了。
他手里拿着支竹制烟杆,边抽烟边翻着书,看了一眼来人,忽然怪笑了起来。
“难怪花奴还说有一股狗味,《战国策》曰:‘以秦卒之勇,车骑之多,以当诸侯譬若驰韩卢而逐蹇兔也’,不就是狗吗?”
“此名乃陛下所赐。”
“果然是陛下的好狗。”
钟译天不遗余力挖苦着他,他笑了起来,一笑眼泪又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