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华朝史》记:钟氏译天者,字清远,号修觉居士,蜀郡成都人也,郡治太守钟公司平之次子。其人喜诗词文章,盛负才名,时称锦城第一才子。少时出蜀,任翰林院学士,上初为晋王,译天与上交好,游幽州。时灵帝荒淫,钟公进谏直言,灵帝放钟公,囚清远,钟公卒于藏地。康安十四年,任内阁大学士,时阉党甚盛,残害忠良,大学士进谏救义臣数人,有“高义”一名。康安十五年,灵帝崩,晋王立,然清远忧思过甚,自作墓志铭,卒于上登基次年,上甚悲,为其亲誊写其墓志铭:
蜀群钟氏译天,吾少时为纨绔子弟,沉迷风花雪月,鲜衣美人,喜走马舞剑,常纵马于城墙下,声色犬马,不知民间疾苦,街坊以此鸡犬不宁。学诗,学词,学文,学礼乐,然一事无成,空负才名,实乃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之废物。吾夜深忽梦年少,突觉一切皆为梦幻,恍若隔世……
【正文】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一家牌馆酒场内,台上油头粉面的戏子“咿咿呀呀”还在唱着《牡丹亭》,下面的看客们却无人摇骰子打牌,反而嘘声一片,一老头砸碎了手边酒壶,随手丢向了一旁候着的说书人,满脸通红地喊道:“啥玩意?就一直唱这老套玩意?”
“《玉楼风月》呢?都几天了……还没写出来?”“行不行啊,不会是写不出来了吧!”“丢你老母!赔钱!”
众人吵吵闹闹要听《玉楼风月》,浑然未觉此行目的是来打牌喝酒。
坐在门外的一个年轻乞丐冷漠听着这一切,他没同其余人等吵闹,默默走入了后院,见茶馆老板和说书人也正吵着。
说书人捂着红肿的额头,满脸委屈埋怨道:“行不行啊,那位爷儿到底几天才能写出来?你瞧一说言笑公子的书,谁还打牌啊,我不说都得打我吧……”
“再等等,等等……我也联系不上这爷,别是出意外了,我得去看看。”
老板安抚住了伙计和说书人,从后门走了出去,左转右转进了一个小巷里,在那等着,半天不见人来。
这一切都被那乞丐看在眼中,那老板见等不到人就要走,脖子突然被一把冰冷的匕首顶住。
“饶命,饶命!要什么我都给您,大爷……”
“你在等什么?”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像厉鬼催命一样,酒馆老板吓得差点屁滚尿流。
“大爷,我就是没事逛逛……”
还没等他说完,那把匕首割破了第一层皮,鲜红的血立即顺着刀片流了出来,染红了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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