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何遵约法,韩弊烦刑和解?”
“此故说的是萧何和韩非二人。汉高祖攻进咸阳后,听从萧何建议与关中百姓约法三章,其余秦律一概废除,受到百姓的热烈欢迎。汉朝立国后,萧何收拾秦法,取其宜于时者,作律九章。此故称何遵约法。”
“韩非本为韩国公子,喜邢名法术之学,而善着书。与李斯俱事荀卿,斯自以为不如非。非见韩之削弱,数以书谏韩王,韩王不取用。非著《孤愤》、《五蠹》、《内外储》、《说林》、《说难》等十万字著作,传到秦国,秦始皇喜之,邀韩非来秦。李斯、姚贾妒而谤之,秦始皇遂赐死非。非明知游说帝王之难,但本人逃脱不了游说君主的灾祸,弊乃自弊之意,故曰韩弊烦邢。”
“妙哉,先生所言使我茅塞顿开,多谢先生矣!”
毕士安顿时有些得意之色,这些典故还是少时家里西席所教,不然自己无法自通。这时见派上了用场,深感所学并非无用。他高兴地道:“殿下,千字文中典故我全部了解,如有疑问,可随时为殿下解惑。”
赵元休又深深作揖,这时感到学问真是一时半会无法掌握的,需要许多年才能有所成。虽然内心急切了,但是任何事自有其规律,增长学问也非两三日之功。
他捧来一杯茶端给毕士安,毕士安站起身迎道:“殿下客气了!”
赵元休道:“先生读书有几年矣?”
“我自七岁开蒙,十四岁中秀才,十九岁中举人,二十八岁中进士,今岁四十四矣,想来竟有三十多年矣。”
赵元休惊呼:“先生如今四十四岁矣,尚且自称小成,那小王到何时才能全部掌握儒学?”
“殿下切莫心急,殿下乃帝王贵胄,生性聪颖,上次知行合一说便让我心呼不及,今殿下一心向学,只要功夫到了,学问自然成,况且殿下左右无事,今后每日里多读便可,相信过个几年,便让我等刮目相看了。”
赵元休听得毕士安话里的意思,也是把他当做无事的王爷了,心里有些不忿,但没有表露出来,还是恭敬地回道:“多谢先生赐教,学问一途当真千难万险,非自往不能得矣,我今后将努力向学,早日达到小成,如此也不辜负父皇矣。”
刘娥在旁眼睛放光说道:“殿下若是以后贪玩,妾身当警之,若殿下不厌,我也一直佐之,学问一途上有人伴之,也不感寂寞孤苦矣!”
赵元休闻言朝刘娥大放电,疾呼道:“你若在一旁看管,我当真无他想法,可是长久以往,于外间事不免疏漏,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地好,不可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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