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问着兰舟,眼睛却不错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自己的小宫女,只见那喜儿依旧只是惊惶,那穗儿却猛地僵了一下,心中便已有了七分成算。
那兰舟见她思路极其清楚,根本不敢拿她当个五岁的孩子看,当即认真思索着,端起桌上的茶碗比划了一会儿,两手托着茶碗的底走到清瑶面前,“回公主,当时喜儿妹妹是这样两手托着碗底。公主这样一问,奴婢倒想起来,奴婢当时略觉得有些奇怪,只当是喜儿妹妹年纪小怕烫,那碗底厚些便端在碗底了,因要伺候太后娘娘用饭便未细想。”
“兰舟姐姐,烦请你将这碗放在地上,喜儿,现在你将这碗端给我。”
喜儿手虽有些抖,但还是端起了碗,只见那拇指和四指分开,分别托在碗壁上,稳稳地端住了。
清瑶笑了笑,问道:“喜儿,这杯子里的茶也是烫的,为何你现在是这个端法,想来当时也不是怕那汤烫吧,是何缘故?”
喜儿终于想了起来,急忙回道:“公主,穗儿端给奴婢的时候是这样拿的,奴婢接过来只能托着碗底。”
她将手指往上挪了挪,食指和大拇指圈住了碗沿,无名指和小指微微翘起。
“公主,奴婢的确是因为怕烫才那样端的,碗沿没有汤,比碗壁稍稍凉些。”穗儿也急忙解释道。
“喜儿,穗儿端给你的时候,手指可有碰到汤?”清瑶不理她,只问喜儿。
“奴婢未看到穗儿的手指是否碰到汤,但……”
她看了眼穗儿,咬了咬唇还是如实答道:“奴婢去接那汤的时候,汤水确实有些晃。”
“穗儿,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那穗儿脸色灰败,求助地看了看容贵妃,容贵妃被她看得心头一跳,她却已移开了视线。
只是那一眼落在了在座所有人的眼中,各人表情各异。
穗儿认命般的伸出了手,只见右手食指上一溜小小的水泡。
清瑶走回沈修身边,笑着说:“爹、娘,女儿要问的都问完了。”
沈修赞赏地看着女儿,复又冷冷地对穗儿说道:“赶紧招了吧,是谁叫你谋害太后的,下的是什么毒?或许还可留你个全尸。”
曲霏霏望着女儿的眼神却有些复杂,虽说聪慧是好的,但小小孩子心思如此缜密,胜过许多大人,太过聪慧总怕不是有福的样子。
又见女儿对两个朝夕相处的小宫女也无甚特别,自己的宫nǚ • fàn 了如此大罪,既不羞恼也不痛心,倒似与自己无关,心里又是一阵担忧。
但再往深里想想又有些庆幸,若女儿既聪慧通透又纤敏多情便怕要日日多思了,如此看来现在这样倒还稍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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