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何你第一次给皇祖母送吃食,皇祖母就出事了呢?既说不是你做的,那你说是谁做的呢?”
那喜儿只顾自辩,没想到小主子还有这么一问,脑袋里一时心乱如麻,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哭着说:“奴婢不知道,但真的不是奴婢做的,不是奴婢做的啊,公主殿下。”
她心里怕极了,向来这种皇家阴私,就算找不出凶手也需处置一个,她才十岁,可不想成了那贵人争斗的炮灰。
清瑶轻轻摇了摇头,她原先也怀疑是喜儿,这会儿却有些觉得不是她了。若喜儿是这凶手,再怎么自信那毒,在见到张嬷嬷的时候也该明白事情败露,怎会一点说辞也无,只在这里慌乱地哭求。
她眼风一瞥,见穗儿低着头,双手握拳藏在袖内,仿佛极力掩饰着颤抖的样子,忽问道:“穗儿,我听兰舟姐姐说的,这递盘子和解说都是喜儿,那你当时在做什么呢?”
冷不丁被叫到,穗儿吃惊地抬起头,忍了许久的哭意也泛了上来,颤声回道:“当时奴婢开了食盒,将吃食递给了喜儿姐姐。公主是怀疑奴婢吗?奴婢往太后娘娘宫里送过好几回吃食了,若是奴婢要谋害娘娘,何必等到现在,请公主明察啊。”
说罢也开始磕头。
清瑶有些吃不消,“先别磕头了,既然你从食盒取了吃食,为何不直接端到桌上,要交给喜儿呢?”
“兰舟姐姐和喜儿姐姐已在桌前,太后娘娘病中不喜太多人在眼前的,奴婢便不敢再上前,只递给了喜儿姐姐,并非奴婢偷懒。且这么多人看着,若奴婢往那汤里下毒,怎会没人瞧见呢?”
清瑶见她虽仍握着拳头发抖,话却回得有理有据,前因后果甚是明晰,仿佛事先想好了一般,心中怀疑便又多了几分,“如此说来你与喜儿倒都不能免了这嫌疑,只是那汤是我盛的,也是我亲手盖上的食盒,要如你二人所说,路上并未出过岔子,这便只能是打开食盒之后下的毒了。难道是你二人一同说了谎?”
“奴婢不敢!”两人一同回答道。
“懿祥宫的姐姐们可曾看到什么?”清瑶又转头问了问另一边沉默着的宫女们。只见他们细细思索后还是谨慎地摇了摇头,答道并未见什么特殊的。
清瑶来回踱步,摩挲着宫绦上小小的白玉扣思索着,目前最要紧就是查清楚这毒是怎么下进这汤里的,偏偏宫女们又都说未见过。
突然她手上一痛,原来是碰着今日烫着的小水泡了。
清瑶望着烫伤的手指,茅塞顿开,她立即问道:“兰舟姐姐,喜儿将那碗端上桌的时候,是怎样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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