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臃肿男人并未收回脚来,这家还轮不到一个妇人做主。
一脚踹于女子小腹正中,疼得她躬着腰蜷缩在角落里,一旁的美妇人一手捂住眼睛,实在不忍直视。
“赶紧滚蛋!”
婢女只好咬牙起身,一手手揉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背走出了院落,竟还隐约听到院内之人吩咐自己去府内寻一把竹扇,再来院里帮男人驱热。
天气的确有些燥热,男人体态肥硕,赘肉累累,再加上这么一闹腾,早已大汗淋漓、胸襟湿透。男人一把抹过头上的汗水,走回原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那壶茶水猛灌下肚。
站立妇人轻声道:“我说老爷呀老爷!你一个大老爷们与那见识短浅的女婢较什么劲,非要把气撒在这可怜的小丫鬟身上,传到外人耳里有违身份,也难免被人嚼舌根、遭白眼!还是消消气吧,气坏了身子骨可是不值得! ”
范金山重重一句:“我范金山还没老呢!身子骨硬朗得很!妇人家的,叽叽歪歪,真是耳根不清净,是不是盼着老子早日入土为安呐?”
显然,男人还在气头上,就有些声色俱厉。
妇人讥笑:“啧啧啧!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这美妇人柳眉微蹙,眯起那双好看的丹凤眸子,有些不高兴,尖声细语继续嘲笑自家男人:“你和我呕什么气,你有种的就去和那姬远犟。几十年摸爬滚打空悟得那经营之道,却没有封官进爵之能,终求不来官商二字。自古以官压商,屡见不鲜。池中之鲤,怎翻得起滔天巨浪?说白了,还是你没本事,没半点男人的......”
男人猛地转头瞪向妇人,一脸凶煞之气,吓得这位长相不俗,言语间却尽透尖酸刻薄、挖苦人心的妇人娇躯猛地一颤,连忙打住嘴。
范金山微微一移那肥大身躯,抖动赘肉,呵斥道:“毋思楠,你可别得寸进尺,老人忍你许久了,心中憋了一肚子怨气!你我二人十年夫妻,外人看来是相敬如宾,实则如何,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你可记得,若不是我范金山大发慈悲收留了你,你早已横尸街头,也生不出雨露这丫头!你往后要是再敢口轻舌薄,或是在外人面前口无遮拦,我定当不留情面,写封休书将你赶出范府,再次流落街头,或是将你送入镇上的金宵楼,让你去做那遭人唾弃的勾栏女,好让你门母女不得相见!论你是沉鱼落雁,还是闭月羞花,老子都不吃那一套,老子只爱钱,可有的是男人觊觎你的美色!你大可放心,我早已将小雨露视如己出,定会悉心照料!好好记住了,有名无实这个词是怎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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