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大财迷,当初将这毋姓女子娶进门,起先是看中此人的倾城之姿,可这妇人性情冷淡,连小手都不愿给范金山碰一下,只同床不同被,不同枕、更不同头。范金山也没赶鸭子上架,不吃强扭的瓜,不甜反苦。男人想来想去,就是觉得女人没钱重要,要是谁愿意出个一万两黄金买自家夫人,这范金山也未必不会答应。在说起来,家产繁多,男人劳神费力,上了年纪就没二十出头年轻人的旺盛精力,悲哉!
这名叫毋思楠的范家夫人万分惊愕,眼眶湿润,险些哭出声来。
妇人用那青葱玉指捂住嘴唇,没有半点试图出言反驳的欲望,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娇滴滴一副二八年华的女子作派,娇声道:“是奴家的错,奴家知错了!往后,我全听老爷您的,雨露还小,她可不能没娘疼、没娘爱,只要老爷不拆散我母女二人,我绝对管住自己的这张臭嘴!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打骂船尾和。老爷宅心仁厚,绕过奴家这一次,就当贱妻是胡说八道,老爷你莫要当真!”
女人看着眼前那位铁石心肠的肥硕汉子,眼神迫切,抬起一手,就要往自己嘴上扇去,可那范金山依旧无动于衷,果真只爱财不爱女人,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性情。
妇人毋思楠只好悻悻然收回手,抹去泪水,笑着说道:“老爷,你不看看那信笺之上说的啥?这可是老爷您亲自安插在诡宗东部掌事人范彪身边的眼线传来的消息!那范东二十万火急遣人送来此信,一定是有要事禀报!”
范金山冷冷一笑置之,自己怎会不知眼前之人的秉性,想必早就偷偷翻看过了,这才送入庭院之中交于自己之手!
凭着可换取千金之物的情报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龌龊勾当,也算是大桩的生意买卖,范家更添家财,更为重要的意义便是作为能与朝廷叫板一分的筹码,范家最后的顶梁柱可不能说倒就倒,男人自然极其重视,先前实在过于震怒,这才一时间搁置了此封书信,想起此事,男人心中有一丝迫切,还是正事要紧,也不知那将宗门事务打理得如日中天的范彪又惹出了什么幺蛾子。几年下来,此人出谷迁乔,出身虽低微,可心之坚毅、思之慎远,范金山不敢否决,这也是范彪扶摇直上的主要原因,可令这位家主头疼的便是这人在宗门内的权势过于大了些,危及那位与范金山相伴打拼数十载的手足兄弟范弥的宗主之位,加上范彪行事专横,私心、反心俱全,已成祸害,范金山这才安插眼线在其身边,成了自己的千里眼顺风耳。
肥胖男人重重叹息一声,今非昔比,重农抑商的政策愈演愈烈,半年之前,姬远颁商税新法,盈率上升二成,使得范金山一时间愁眉不展,天天为此事劳心劳力,以往逢年过节送入姬府的是春茶秋果、鸡鸭鱼豚,可如今却是名书字画、健仆美婢,再这么下去,难不成拉着整车整箱的白花花银子,毫不避讳地送进人家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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