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好的时候才连名带姓地叫孟胡蝶名字,心情不好的时候,嘴里是不会有称呼的。
“你可闭嘴吧你!”孟胡蝶大骂。
救护车就在这时候开到了楼下,医护人员设备齐全地敲门进屋,看见人竟然醒着,精神头似乎还不错。
沈齐打120的时候报的症状是呼吸急促,医护人员们便先入为主地以为是哮喘之类的毛病,大家手忙脚乱给病人检查生命体征、询问过往病史,问完检查完,陷入长达两秒钟的沉默。
这种时候是要把病人抬回去呢?
还是留在这呢?
怎么好像大家这么紧张地来了,却并没有派上特别大的用场?
旁边的家属小哥可还一只手拿着纸袋、一只手拿着手机呢。
手机里还有个疑似同行的人在提供专业指导……
最后领头的一个人拍板:不拉回去了,省得占用急救资源,但是患者最好是自己去医院做个检查,应激反应和呼吸性碱中毒,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严重了可能伤肾呢。
沈齐牢记医嘱并复述了一遍,向伟大的医护人员们保证,他会确保病人的安全、送病人去做检查和治疗。
急匆匆赶来的医生护士们便这么和平退场了,于行之整个人歪在沙发上不太能动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同他们告别,脸上笑意和煦。
他的手脚仍被过呼吸的余威影响着,发麻刺痛,小指和无名指不自然地蜷起,仿佛下一刻就会开始痉挛。
“咋样了?”孟胡蝶在同行们到场之后便礼貌性地陷入沉默,只在他们询问既往病史时补充回答。
“他们回去了,于哥躺着好像还不太能动弹的样子……”沈齐抹了把脸,觉得今天闹的这一场,有点儿刺|激过头了,现在缓一缓,后劲儿上来了,挺后怕的。
于行之发出虚弱的笑声,是很高兴的样子:“挺好的,我能活。”
“笑屁!”孟胡蝶恶狠狠咬牙。
沈齐哭着打电话找他的时候,把他也给吓坏了。
于行之很多年没闹过这么强烈的应激了,以往也就心率加速、懵一会儿,也会难受,会焦虑、有濒死感,但鲜少像这次这样,听沈齐的描述,像是差点儿背过去。
于行之继续笑,一边还回嘴:“温柔一点啊,孟医生。”
孟胡蝶气得扬言要删他游戏存档。
这种时候,能有什么好笑的?
明明刚应激了,差点因为过呼吸进医院。
明明沈齐被他吓得都哭了,现在那不长不短的下睫上还挂着泪珠子,脸颊上也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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