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过不到一半,于行之的母亲便离开家了,不知去了哪里。
彼时于行之在接到电话听见这个消息之前,正和沈齐争论酸辣粉要用细薯粉还是粗米线才最好吃。
于行之力挺米线,沈齐坚决站细薯粉,两个人争辩半天,怀里还有一只撅着屁|股竖着尾巴的猫,在娇娇柔柔地撒着娇。
接到父亲的电话之后,于行之整个人懵掉了。
怀里的小九被推开,手上的猫玩具被捏得不成型。
他几乎要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只想找个足够安全、足够深的地方躲起来。
封上一层又一层的门,把自己保护起来。
最后清醒的时刻里,他看见沈齐抱着他,慌得直哭,不停地喊他“宝宝”。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呼吸很快、很用力,却仍有窒息的错觉。
直到孟胡蝶在电话里指挥沈齐,用一个外卖纸袋捂住了他的口鼻。
惊恐发作和过呼吸。
过呼吸带来的碱中毒严重时可能会要人命,这时病人看起来像是因呼吸困难而急促喘息,其实已经是吸进了过多的氧气了,体内二氧化碳含量急剧下降,随即酸碱失衡,诱发呼吸性碱中毒。
旁人不清楚状况,看着以为是哮喘发作。
若是因此直接按哮喘来应急处理,患者的状况定然会更遭。
幸好孟胡蝶够靠谱,又对于行之这个旧时舍友很熟悉,知道他绝对没有哮喘病史。
于行之没有等到医护人员来拯救他,便自己醒了过来。
顽强如斯,连孟胡蝶都要忍不住在电话里给他盖个小红花。
孟胡蝶仍在啰啰嗦嗦地给沈齐下指令,事无巨细,把于行之听得心烦,想挂电话。
沈齐举高手上的手机,不让他抢过去挂电话。
“继续跟他说话,烦死他。”电话里孟胡蝶的声音听着有点儿……咳,切开黑。
于行之咸鱼瘫在沙发上,两眼放空,虽然醒过来了,没陷入自闭之类的可怕后果中,但整个人仍是不太妙,手脚又麻又痛,估计短时间内没法行动。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和孟胡蝶斗嘴:“你一个人就够烦的了,别带坏我家孩子。”
孟胡蝶的嗓门又高了几度:“嘿你咋回事啊!?不是,你俩咋回事啊?啊?沈齐管你叫宝宝,你把他当孩子?让不让单身狗活了?”
沈齐:嘿嘿。
怪不好意思的。
“孟胡蝶,你真的好吵啊,难怪母胎单身三十年。”于行之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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