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之抬了一下脑袋，那只胳膊便让他枕在了颈下，环回去，继续举着手机打游戏。
沈齐没问“怎么了”，这个问题于行之是从来不会回答的。
太复杂太难受，有人可以倾诉时，反而说不出口。
沈齐打完了一局游戏，略微侧身，把人圈进怀里，给他拍背，哄小孩似的：“睡午觉啦。”
于行之很孩子气地用脑袋撞了一下他的胸膛，闷声道：“不睡。”
“那就不睡，咱打游戏？”
“打。”于行之离开他的怀抱坐起来，去拿手机。
于行之不想见陌生人的时候，连游戏里组队都不行，两个人就开了个1v1的房间，法师刺客射手轮着solo，一圈打下来，多是沈齐在赢。
晚上于行之回家吃饭，便把沈齐带上了。
家里一团乱，也没法在家里吃饭，于行之回到家等了一会儿，父亲回来，说出去吃。
老父亲于明身上有大多数中年中小企业家的那种土豪气，不羁得很，身上穿运动品牌的POLO衫配休闲裤，脚踩网上俗称爸爸鞋的那种套脚软皮鞋，开一辆国产SUV，三个人站在一起，反倒是沈齐的画风同他更相像些。
沈齐看了只觉违和感十足，想不明白这样接地气的爹到底是如何养出一个浑身精英气息的精致儿子的。
于明见到沈齐，仔细多看了几眼，又问，“这是你的……那个什么……？”
于行之点头。
这句“那个什么”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早年跟家里大吵了一架，那时候他就出柜了。
“外地人？”
“嗯。越城的，听不懂这里的话。”
于明便不再说什么，招呼大家出门吃饭。
母亲不肯去，说家里已经买好了菜，要自己在家里吃。
听妻子说不去时，于明习惯性地皱了一下眉，但什么都没说，出了门后又朝沈齐表了歉意，说妻子不懂事，任性了些，并非有意怠慢客人。
于明的普通话说得很不标准，口音重，沈齐只勉强能听懂。
“吃什么？海鲜怎样？”
“于哥好像不爱吃海鲜？”
于明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儿子，“那吃家常菜吧，我经常去的一家，牛肉炒得很好。”
“行。”
于明便给店里打了电话，要求预留个包厢。
那家做家常菜的馆子藏在城中村的街上，车子开不进去，在外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停。
城中村的街道大抵都如此拥挤：两旁的商铺往外伸出至少半米的货架，商铺之外更有摆小摊的人，各自占掉一米见方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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