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有一点儿弧度方便雨天排水的混凝土路,在南方很常见。
这街道在规划之初并不算很窄,能并行三四辆车,只是经不住大家都在占地,恨不得干脆连路中间都占掉,因此汽车决计是开不进来的,就连载东西的三轮板车往这样的街道上走,都很容易堵出一线城市早高峰的气势。
小馆子在饭点热闹得塞不进人,还有晚到的客人在门口张望,又被店员说着“不好意思没位置了”给请走了。
门口红底白字的招牌,写着“张记”两个规规矩矩的宋体大字,底下是一行四个小字:“丰俭由人”。
分明是个没怎么装修的家常小馆子,白灰墙、折叠桌、塑料凳子、老吊扇,饮料放在立式冰箱里让客人自己拿,从店主到服务生一律都是大嗓门,走进去粗略一看,却惊觉似有星级大店的气派。
门口的店员看见于明喊了声“哥”,说还好电话打得快,再晚一步就没地方坐了。
这年轻店员便把他们一行三人引着穿过了闹哄哄的大堂,转进一个打着稍暗的暖黄灯的过道里。
一边走,一边还往后头喊:“给明哥留了哪间啊?”
后头便有人回答:“兰花!”
这过道两边各两间包厢,加起来四间,包厢门上贴着年画福字似的贴画,分别写着梅兰竹菊四个行楷书法字。
“哎,兰花房好啊,这间窗户最大。”
这些人全程说的都是本地话,沈齐一概听不懂,保持微笑,一脸懵逼。
三个人在包厢里坐下,店员便走了,没一会儿换了另一个人,送进来一壶热茶水,问他们要吃什么。
店里没有现成的菜单册子,做的都是家常菜,有什么食材就做什么,客人有时开个奇怪的脑洞或者提一个故乡风味的菜谱,掌勺的店主人便乐呵呵地认真听客人讲要求,记进脑子里,做出来竟也有bā • jiǔ 分符合客人的想象。
“芥蓝炒牛肉、蒜蓉粉丝蒸扇贝、秋瓜烙,”于明率先点了三样菜,又用普通话问儿子和儿子带来的人,“吃什么?”
于行之点了炸豆干,沈齐则表示自己不挑食。
于明听了,便问店员:“这个小兄弟是越城的,问问老板,能不能做一两个越城菜来?”
“这不是难为我们张哥吗?越城菜那都是官府菜,精细着呢!现在让他做,他顶多烫个白灼虾来应付。”
沈齐听得直笑,连连表示自己什么都吃,不用照顾他的口味。
店员记好了客人点的菜,走出去,过会儿陆陆续续上菜,果真做了道白灼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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