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沈齐熟悉他的一举一动,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人有社交障碍,内里分明慌得一批。
几个口味的煎饺,馅料大多是素的,芋头、白菜、玉米、韭菜、胡萝卜、春笋……每一样都包得圆鼓鼓,捏出漂亮的花褶子,在柜台上摆成两排,堆得满满当当。
锅里油放得多,做出来的与其说是煎饺,倒不如说是炸饺来得更恰当些,皮在热油里烹得很脆,黄灿灿的,飘着热烈的香气。
这样坚实的食物,吃多了过后可得好好喝水,否则嘴里容易长燎泡。
于行之长这么大,在小摊上吃东西的次数两只手就数得过来,在这样低矮的折叠桌、小凳子上吃东西,桌面有点儿油腻感,坐着一抬头还能瞧见三两条黑漆漆的粗网线贴着老楼的外墙往前延伸,这更是头一次。
沈齐吃到一半,上隔壁杂货店买两罐冰可乐,于行之摇头,说冰可乐配热炸物伤肠胃,说完尝了两口,也觉得这样吃实在过瘾。
吃完了,打辆计程车找个酒店住。
两个人脸皮都薄,遮遮掩掩选了个双床的豪华间,两张床都有一米五宽,沙发茶几电视衣橱保险柜一应俱全,还有个占了整面墙的大飘窗,让人瞧着就心情大好。
飘窗上两层帘子,内层是厚厚的遮光帘,外层则是半透的米色纱。
将纱帘放下来,遮住外头热烈的阳光和旁人的视线,放个垫子在那飘窗上坐着,晒从纱帘上漏进来的一点儿阳光,是惬意得几近矫情的事。
于行之拿了个坐垫坐在那儿,从纱帘的缝隙往外看风景,一时走神想到了某些电影里也有这样的场景:差点儿就要暴露隐私的大飘窗,放一两个软垫子,或坐或跪伏,一边还要担心外头会有人看见……旖旎、火热,让人莫说是看一眼,哪怕只想象一下,都要血脉偾张。
沈齐放好行李包,适时走过来拉着他讲道理:“宝宝你怎么能这样?我做事不带脑子,你怎么能顺着我?”
“下次我拉着你去你不喜欢的地方,你要马上拒绝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