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生了个男孩子，他就带孙子去池塘里抓螃蟹。”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就瞎点头，还挺期待将来吃鱼塘里的鱼呢。”
那成片的鱼塘很快被抛在了身后，动车接着路过城镇，矮矮的五六层楼房被道路框住，路上没多少行人，在烈日下冷冷清清，瞧着怪寂寞的。
“我以前喜欢钓鱼，也想老了找个地方开鱼塘。”于行之随口提起来，“那时候跟邻居家的孩子去钓鱼，回家就被我妈骂，说我不务正业，浪费时间。”
“我去钓鱼我爸也骂我，怕我摔下去淹死。”沈齐顺嘴接了话，接完自觉失言，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在心里骂自己多嘴，又按了广播剧的播放键。
别人家的爹怕儿子淹死，自己的妈只知道赶时间多学习，这样的对比明晃晃摆出来，扎心。
“打自己做什么？”于行之听了也不在乎，捏一捏他那只打嘴的爪子。
沈齐傻笑，抓着于行之伸过来的手，握住。
两人坐的是靠窗的两排座，其他人看不见他们牵手。
四个小时很快过去，差不多下车的时候，于行之的父亲打来电话，问他是否需要开车来接。
于行之拒绝了，说跟朋友吃过午饭再回去。
沈齐想吃的煎饺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店面小，只摆得下两个柜台，一个铺开许多个大盘子，摆着不同馅料的饺子；另一个架着明火灶台，客人选了饺子，店主人煎熟，由打零工的年轻服务生送到桌上去。
至于给客人坐下吃东西的桌子，自然只能贴着墙根子，占掉半边巷道。
于行之习惯穿衬衫，一年四季都是半商务半休闲的样子，精致得体，跟沈齐往这样简陋的小摊上一坐，吸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把一个社障患者给盯得心率爆表。
沈齐自然是直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又做了个不合适的决定，挠着头，满脸歉意。
“没事，坐下吧。”
“你又不拦着我，和上次一样。”沈齐懊恼得恨不得拉着于行之跑单走人。
幸好这会儿不是饭点，也还没到少年人出来玩耍顺便觅一顿午后点心的时候，小摊上人不多，没给于行之造成太大压力。
店主人煎好两份热腾腾焦香扑鼻的煎饺，亲自端到他们的桌上。
“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看这一个商务人士加一个年轻小哥的搭配，店主还以为是哥哥带着弟弟来吃东西。
店主说的是本地方言，沿城越城两地方言相差十万八千里，沈齐全然听不懂，只看见于行之报以微笑，是很客气又得体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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