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老父亲的声音有些哑，说：“行之，过几天五一假期，我去看看你。”
于行之懵了个满脸，看看旁边的沈齐，压了压蔓延至全身的焦虑症状，“突然来干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叹气，说：“你妈和我说你……那个病的事了。”
沈齐瞪了下眼，又努力朝于行之扮鬼脸，怎么沙雕怎么来，像给他转移注意力，缓解一下精神压力。
这话听着，倒像是一直都不知道似的。
果然，事实也像是如此：“我才刚知道。要不是你妈说漏嘴……”
沈齐听了想抢手机。
于行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示意他要冷静。
“晚点再说，我还在加班。”于行之自己也有点受不住，找了个借口，跟人礼貌道别，还等对面先挂电话。
等电话挂断，沈齐把人熊抱进怀里，嗷的一声，嚎完了又松开他，原地跺脚踢椅子，气的。
“我没事的。”于行之安慰道。
沈齐气得语无伦次：“我家宝宝！这都多少年了！亲爹！”
“怎么你比我还气呢？”于行之学着沈齐的动作揽腰把人抱了，他个头比沈齐小些，这动作做着不像普通的熊抱，倒像树袋熊抱树。
沈齐不跺脚了，怕踩着于行之的脚，继续重复自己的语无伦次：“这都多少年了！宝宝！”
“好啦，我都习惯了。”
“不行！”
本次事件真正的受害者于行之，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把替身发言者哄好。
沈齐还是觉得委屈，于行之自己也有点委屈，不过这都二十多快三十的老男人了，该习惯的早习惯了。
算了算了，谁让他不招人疼呢。
沈齐觉得不对：“你这么好！招人疼！”
“好，你疼我。”于行之自己哄着人都觉得害臊。
等晚一点，他缓过来了，和沈齐商量着怎么回电话，想了想，决定干脆自己回去一趟。
“我陪你去，反正学校也放假。”
于行之想了想，点头：“咱俩住酒店，就当是约会。”
然后钻去阳台，给父亲回电话。
这冬冷夏热的小阳台，除了小九喜欢光顾，也就这种时候还有点用处。
于行之等着电话被接通，恍惚想起上次沈齐也在这儿打过电话，是替他去应付他那不省心的母亲。
父子俩没能掏心掏肺说什么温情话，中老年男人惯不会对子女感情外露，除非那是负面情绪。
两个人隔着电话扯了半天，于行之才大概弄明白怎么回事：他的母亲进医院了，是喝酒把自己喝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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