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雨水实在多得有点过分，偏又还不入夏也不闹台风，沈齐偶尔逛一趟菜市场买点新鲜叶菜，只觉越买越贵，菜的品相还越来越差。
学他这专业的人，大多对数字敏感，沈齐也不例外，拎着两袋蔬菜水果进于行之家门，跟着人进厨房里去晃晃悠悠打几个下手抱一抱腰，顺嘴就说了这事儿，还说：“总不能整个菜市场的叔叔阿姨大哥大姐都看我不顺眼吧？”
于行之最近觉得这小子越活越回去了，幼稚又粘人，跟他收养的那几条大狗似的，摇摇头给他解释：“下这么多雨，不把菜淹得烂根就不错了，贵和丑都是正常现象。”
“嚯！于哥哥你还懂这个呀！聪明！”沈齐极为夸张地给他竖个大拇指。
于行之斜睨他一眼：“初中生物和高中地理。”
“我是个学渣，地理知识只够看懂高x地图。”沈齐耸耸肩，继续放彩虹屁。
孟胡蝶给的小攻略里说了，要多夸他，当个小孩子一样夸。
于行之做了一锅咖喱鸡，洋葱萝卜等各种耐煮的蔬菜都放了些进去，盖在大碗装的白饭上递给沈齐。
沈齐吃了他做的那么多东西，到头来最喜欢的反而是做起来最简单的这一种，盛在大碗里，拿个勺子挖着吃，说特别有满足感。
于行之瞧着他恨不能把碗抱进怀里的样子，决定下回做个炒饭给他装在大碗里试试，看他到底是喜欢大碗装饭还是真的喜欢吃咖喱。
沈齐吃得差不多，开始一边啃勺子一边给他讲学校里的趣事时，于行之的手机响了起来，不是往常的铃声，是柔和的一曲民谣，歌手是个嗓子被上帝吻过欧洲少女。
于行之一下子脸色不大好，拿着手机，迟疑着要不要接。
“你家人？”沈齐之前就注意到，于行之会给不同的人配不同的手机铃声，孟胡蝶的摇滚乐，他老板的是最原始的“叮铃铃”，老板助理的是钢琴弹的《哆啦x梦》的变奏，还是他上个月闲着没事弹给沈齐听时录下来的。
于行之有架电钢琴，盖着绸布摆在书房角落，是很常见的那种不需要怎么认真保养的电钢琴，随便怎么搬来搬去都不怕，只要不砸着磕着就行，和电视里高雅且浑身写满“我很贵”的三角架钢琴画风差距极大，一点不像他的个人风格。
“嗯，我爸。”
“接呗，没事，我在的。”沈齐放下他心爱的大号碗和碗里剩的一点儿底，绕过餐桌坐到他旁边去，给他亲个响亮的“吧唧”声，像是游戏里打架要先叠几个buff。
于行之便把电话接了起来，还开了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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