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果然吃的是火锅。
于行之仍是不怎么肯开口说话，沈齐便一个人叨叨叨地，也不嫌无人应和会尴尬。
越城这边不时兴吃红油辣锅，大过年的，大鱼大肉吃多了，再吃辣锅也容易闹口腔溃疡，因此锅底做的是菌汤，用金针菇、香菇、白玉菇和鸡骨架熬住半个多小时，捞去鸡骨便能用了。
菌菇和鸡骨架都是现买的，午后有阳光，稍微不那么冷，本想使唤沈齐出门去买食材的于行之，被连哄带拽地拖出门一起去买菜。
开年不久，菜市场、超市里的人还很少，尤其好些菜贩回老家过年还未回来，整个市场空落落，缺这少那的，要买菜只能往大超市里去。
两人口味有差异，但相处那么久了，互相也知道一些。
譬如于行之对水产的腥味很敏感、不吃肥肉和大部分的内脏，只勉强接受毛肚、猪肺、鹅肝；沈齐口味重，无辣不欢，吃火锅最爱红油锅子烫牛杂和兔肉，豆浆喝甜的豆.腐脑吃咸的。
逛超市买食材的时候，沈齐看到什么都想买，于行之不肯开口说太多话，看到不乐意吃的就摇头拒绝。
沈齐拿起一盒腐竹，于行之默许，任他把东西放进购物推车里。
往前走，沈齐从冷柜里拿出两盒肥牛卷问他吃不吃，于行之点头。
沈齐又拿了一盒牛肉丸出来，于行之摇头。
沈齐没反驳，顺着他，只是小声问他：“为什么吃牛肉却不吃牛肉丸？”
“牛肉制品比生牛ròu • biàn 宜？”于行之指了指价格标签。
“唔……”沈齐听明白意思，也觉得有道理，老老实实放弃吃丸子。
往前走出去很长一段路，于行之才又主动开口：“我家里是开食品厂的，专做各种肉丸子。”
“下次给你买好吃的丸子，这个不好吃。”
沈齐便不再纠结，高高兴兴把食材买齐，回家去吃火锅。
火锅的汤底不放油盐，就那么咕嘟咕嘟地煮着，翻涌出满屋子鲜香味，小九被馋得猫心躁动，跳上桌，要伺机伸爪子。
于行之揪着它的后颈肉及时制止罪行，又毫不留情地把它锁进房间里。
反正房间里有床，床上有棉被，不开空调和暖气也冻不着它。
客厅里暖气充足，烫过几巡肉蘸着辣味的蘸酱吃进肚子里，火热又熨帖，两个人吃出一身薄汗，几乎不记得外头有寒潮，沈齐还想把暖气关掉。
“等会就该着凉了。”于行之摇摇头，不赞成道。
沈齐也只是说说，没真的一定要关暖气祸害自己，应了一声，自己把上衣脱了一件，身上就剩一件不怎么厚的长袖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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