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哥！”沈齐忽然喊了一声。
于行之这才注意到，沈齐从刚才就一直坐在旁边，和他隔着不到两米远。
沈齐冲过来，从他手里抢过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手机砸在软沙发上的声响应当是比落在地上要闷很多的，但哪怕这两者有差别，电话那头的人也只会想象出于行之忽然出了什么事，失去力气甚至失去意识，导致手机脱手掉落的画面。
母亲在那头吓到了，大声唤他：“行之？行之你怎么了？”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像开了扬声器那样大，只是失真了，难听得像砂石刮在黑板上。
沈齐不做别的，只是站在他面前，抱着他。
于行之接电话时是坐在沙发上的，沈齐弯腰抱他，刚好能把他的脑袋按在怀里。
沈齐不会处理这种状况，只能想到“包治百病”的深呼吸大.法。
他温声哄着，像哄一个小孩子：“放松，深呼吸。”
于行之忽然就不痛了。
他挣开沈齐的手，抬头时眼圈红了。小小声地，几天以来头一次主动开口说话，说出来的却是吐槽：“这时候深呼吸会晕过去的。”
沈齐咧嘴笑，傻傻的。
母亲在电话那头还未放弃，听声音，已然是吓得哭了。
于行之要去拿手机，被沈齐抢先一步拿到手：“您好？于哥的身体不太舒服，我先找医生，等会再打给您。”
然后迅速地，不等对方回答便掐断了通话。
“需要吃什么药吗？或者打电话找孟医生？”
“不用，问题不大。”于行之摇头。
他还没从这诡异的变故里缓过来：刚才他似乎是很痛的，然后沈齐从他手里抢走了手机，还挂了电话。
还抱着他，告诉他要深呼吸。
做梦都没法做成这样，太不符合基本法了。
“问题很大好吗！你看起来像是快死了一样！”
从沈齐的角度看，于行之刚才整张脸白得发青，眼神涣散，坐姿端正又僵硬，而且胸腔没有起伏，似乎是屏住呼吸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
“快死了”这样的形容其实还算是委婉的，沈齐一开始是觉得，这模样简直像是大白天看见鬼，被鬼吓飞了魂。
“那……问题很大慌也没用？”
沈齐叹气。
于行之听他叹气，莫名心虚起来。
“我妈吓到了……”于行之试图转移话题，“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我等会帮你打吧，你先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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