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听你说的话不像是家里有什么事的样子，你是在跟她吵架？”
“算是吧。”
好像是准备吵架的，但是吵不动。
沈齐继续叹气，从角落的藤编窝里抱出来一只原本在睡觉的肥猫塞给他，一边还说：“小九，快，哄你爹开心。”
小九被闹醒也不生气，趴在于行之腿上拖着长音跟这两个铲屎官打招呼。
于行之随手在它背上顺了一下，手才刚放上去，小九就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还撅起屁.股去蹭他的手。
沈齐转身去阳台上吹风，拿手机拨电话，显然是要找孟胡蝶说事。
这距离刚刚好，不是背着他，也不至于当面说得让正主听见，恰好不会让人不舒服。也不知是孟胡蝶教了他什么，还是他自己太懂分寸。
没一会儿，沈齐把阳台门打开了条缝，侧着身子迅速钻进来，又很快把门关上，嘴上嚷嚷：“冻死宝宝了！”
“快，让我抱着取暖！”说着，大咧咧冲过来，朝于行之伸手。
于行之抱起腿上喋喋不休的肥猫，塞给他，眨眨眼。
沈齐的手果真是冻着了，涨红起来，接住小九时险些抓不稳。
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温和多少，尤其寒潮一来，冷风还伴着雨雾，又湿又冷的，简直是铺天盖地的魔法攻击，直要把人的骨头也冰住。
猫的体温比人的要高一些，小九的皮毛又厚实，用来暖手刚刚好。厚厚的猫毛挡住了沈齐手上的冷，小九让他抱着，丝毫不觉得不舒服，只是不高兴抱着它的人忽然换了一个，挣扎几下，试图跑开。
沈齐皱皱鼻子，认命地被一人一猫嫌弃了。
他方才伸手是朝着于行之的肩膀去的，于行之却把猫塞给他——他才不信于行之是误会了呢，这人这么聪明，哪怕说话只说半句，哦不，只说十分之一都能意会。
晚些时候，于行之给母亲拨去电话，由沈齐拿着手机替他解释。
沈齐询问过他的母亲是否知道他生病的事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于是他拿着于行之的手机，到阳台上去说话。
于行之在客厅里，连抬头隔着阳台门看一眼沈齐都需要勇气。他咬咬牙，又叹气，起身回了房间。
沈齐心里是有气的，说话也就不怎么留分寸，一边心虚得狂挠头发，一边扯谎。
虽然不太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光看于行之的反应、听他说的那几句话，沈齐私心觉得于行之是受欺负了的。
加上这几天于行之越来越消沉，每回接到家人的电话之后心情都会大跌，沈齐看在眼里，只觉得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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