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敢问，装作无事发生。
沈齐是初三午后回来的，来时大包小包的提了好些东西。
其中有一袋子是家里人让他带来给于行之的，打开来不过是些包装喜庆的年货零食糕点，每种都放了吉利的数量。
“外公让我带给你的，还说我留朋友一个人过年太不懂事了……”沈齐挠头。
于行之怔了一下，胸口微麻，不太舒服，像是不高兴了，又像是遇见危险时的反应。
“你和家里人讲起我了？”
“我爷爷喜欢问我交了什么朋友，”沈齐不知是听出来语气不对，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讪讪地继续挠头，“我说你很厉害，然后又提到你收留我住到过年前。”
“他就说我住朋友家会打扰别人一家团聚嘛，我说你只有一只猫，他又拿拐棍打我，说我不带你过去一起过年，临走还让我带糖给你吃。”
于行之拧眉，到底还是没生起气来，反倒逗他：“怎么一直挠头？多久没洗头了？热水器开着，快去洗澡。”
沈齐很不会撒谎，一说谎话就挠头僵笑，说多了还低着头抬眼瞟人。
不像他，三分真七分假，随口就把自己藏起来。
算了，好歹这小子把话编圆了。
逻辑没问题，说起爷爷时情绪也是真的。
估计也是半真半假地说，只不知他是在遮掩什么。
反正这是个傻好人，干不出坏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不想讲清楚的事情也正常。
沈齐跳脚：“我洗了！不脏不油，不信你来摸！”
“不了不了。”于行之继续嫌弃。
嫌弃完了才说正经话：“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晚饭做好叫你。”
“晚上煮瘦肉菜粥，不放油，你也不许放辣酱。换地方容易感冒发烧，这两天别太浪。”
无辣不欢的沈齐被外祖父喂了好几天的大鱼大.肉，早就想念于行之少油少糖而不清淡的风格了，没注意听放不放辣酱的问题，立时欢呼起来：“嗷！于哥你太rén • qī 了吧！我要嫁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于行之皱眉继续嫌弃。
晚上喝粥时，于行之破例允许沈齐往粥里撒一点白胡椒粉，然后自己往碗里头加了一勺蒜蓉辣酱，热乎乎一碗荤素相宜的粥吃下去，心满意足，额头都出了浮汗。
沈齐眼巴巴盯着那罐辣酱，还要假装毫不在乎。
没办法，下午是自己答应的喝菜粥不放辣酱，还顺嘴把人夸了，现在没法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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