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为什么没直接删了这个人?
记不清了。
心跳砰砰作响,腕上的健康监测手环发出警报。
手环是前几天孟胡蝶送他的。
于行之打开抽屉,从印着钦安医院logo的小自封袋里捻出小小的一粒药含在舌下。
这药太苦了,苦得他连连干呕,头皮发麻。
佳乐安定的服用方法是吞服,少有人知道,在应急的时候可以改为舌下含服,以使它迅速生效。
但孟胡蝶不赞成这种方式,再三嘱咐过他,除非状况紧急否则不要这么做。
“我很久没去Ami了。”他回复道。
那人发来语音,腔调刻意端着,听起来轻佻又惑人:“我知道。最近我天天去那里等你,你是在躲着我么?”
“没有。最近身体不好。”
明明是该发脾气的时候,他却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还把药都翻出来,有包装的去掉纸盒,有标签的翻个面,摆在桌子上拍了张完全看不清药名的照片发过去,发送之前还谨慎地再加一层虚化。
“好吧,祝你早日康复呀宝贝,我会一直等你的。”
那人闭嘴之后,于行之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僵了。
柳韵的话犹在耳畔:“可能在很久以前,这么做很有用,能让你好好活下来……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有力量的……”
他深吸一口气,舌尖一卷把舌下残留的药片吞进肚子里去。
令人犯恶心的苦味。
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