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说你是个好人你都要为自己做做好事找理由。”
“上次我夸你聪明，你也是这样，说看书多是因为小时候没事情做。”
于行之垂头沿着她的话想了想，不作回答。
他有时会想，年少时的自己太尖锐了，容不得自己有不好的地方，更容不得别人以此调笑。
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骄傲的人。
直到柳韵问他：为什么拒绝别人的夸奖。
是啊，为什么呢？
这可不是骄傲的表现。
正相反地……
他捏捏眉心，驱走脑子里杂乱的思绪。
次日沈齐来吃晚饭，他随口问了当家教是否顺利，沈齐顿时愁眉苦脸：“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小孩太可怕了。”
“心算速度比我快，理解能力也强，就是不好好学，作业也不写，就想当个黑客……”
于行之微觉愧疚，给沈齐加了道饭后甜品——自制的焦糖布丁。
“心算速度快，正好逼着你也跟着练快一点。”他端出两份布丁，嘴上不饶人。
“嘤嘤嘤……于哥哥你好狠的心呐。”
于行之：……
——
晚上十一点多，微信提示有新消息。
于行之以为又是沈齐，打开来一看，却是个已经记不清哪儿来的人，发了一段录音给他。
录音里混杂着些不堪入耳的东西，他自己的声音却很清晰，随便哪个熟悉的人，一听便能认出来。
里头另一道声音说：“这次对我也要像对其他人一样，爽完就扔？”
“和我搭个固定的伴吧？嗯？”
“至少让我再见你几次？”
那时的自己神志有些不清，含糊地答了，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那人便喘着粗气说，“再见我几次？一百次好不好？”
他不答，那人就继续折腾他：“五十次？二十次？你答应我，我才继续。”
“我是真的喜欢你。”
兵荒马乱的最后，那人说，“你也太狠心了，都不会动感情的吗？”
“再给我几次机会好吗？让我驯服你，嗯？”
于行之手上的血液顿时冻住了。
胸口麻得厉害，随着呼吸作痛，仿佛有根刺扎在了肺上。
他发了个问号，那人回复：想你了。
然后是一张在健身房里的对镜自拍自拍。
经过精心锻炼的躯体之上，是一张被美颜、滤镜修饰过的，俊秀得令人作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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