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文士皆是面露鄙夷,纷纷转过身去说着:“好生无礼。”
“这九亭断答本就没有规定这般坐姿,兄弟大可不必在意。”白衣书生拍了拍手笑道。
陈野望回了句那是自然了,便转过头去直面亭外曲水流觞。
众文士又是一句腹诽,狂妄自大无礼至极。
白衣书生也就乐得无聊一般,在一旁栏杆上靠着,俯视这偌大文园。
豪门养士,自春秋以来便有之。大名鼎鼎庄周夫子,当年也是楚威王手下一名士。虽说庄夫子自己为自由之理拒聘威王,但自威王这方面来看,他还是在养士不是?
“可这文园,又是何人招募清谈士子直所?如此手笔,莫不是那李家老儿?”
秦方拍了拍栏杆,一边苦恼道想不出来啊。得,又不想了。
“稼轩公有言: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秦方转头忽略掉那一众自负清谈的文人莫名眼光,微微吟道:“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
九亭断答,断然而答。自古以来临字亭内无士子,皆是考官。答题之人只能说出与他人不同且符合题意之处,且依照每亭的九人顺次而答,但前提是亭中有人接住了那乘流水而来的酒杯。
照着秦方当初听闻的那一声惊叹来说,就是这是体力活,还是技术活!
“江南道尤出清谈名士。臧术为其中集大成者,曾有一人口唾三千人的狗屁风流壮举。为人平常,一般富家翁生活,平日里不甚讲话,这张口便可倾覆半个盛唐。实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秦方两眼微眯,瞥向临字亭为首那满面红光的白发老翁。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此次文园九亭断答,命题为‘青云之志’,望诸位士子,悉心发挥。”白发老翁臧术如今为求正式,也换上一袭青衫,果真有几分“老当益壮”的感觉。
“我辈文士自当不辜负臧老夫子寄望!”同为一袭青衣的公子哥模样之人于兵字亭陡然起身,躬身抱拳,俊声朗朗。
臧夫子不语,捋着白须笑了笑。
众亭中士子窃窃私语。
“那老者乃是臧术臧老夫子,那俊美青衣公子哥,则是咱们益州出了名的文采斐然成章的杨林杨公子!”一些个文人开始为此而开始沾沾自喜。
一听杨公子,众人皆是一副向往神色,当真是心灵神往的境地。
杨公子揽过流水中酒杯。
“臧夫子所言极是。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我辈文人皆当有这青云志向,扶国而匡君,我辈己任。”杨公子一杯饮下,爽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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