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夫子笑了笑,这种奉承话,听了不少了。这小子说的也不错,是大理。
下一杯被臧老夫子身旁考官放下。
秦方粗看了一眼,嘿嘿一笑,一步七尺而去。
斗字亭首座文士大喜,一把抓向那精致轻小而有托的木杯,眼中尽是炙热。
一只纤瘦手掌猛然出现在这文士眼前,端起木杯就跑,还不忘道了一声谢。
文士怒极,指着那白衣小贼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边的秦方却是微微一笑,直接就递给了那倒数第四的粗鄙樵夫。
“尝尝,听说这泉酿很是不错。”
樵夫转过头笑道:“那为何公子自己不喝?”
秦方一把塞在他手中,只是道肚子里没这个墨水,消受不起。
“好,陈野望就来吃一吃这九亭泉酿!”樵夫一声大笑,仰头一饮而尽。
只见那始作俑者背着布包的白衣书生笑着又靠在了栏杆上,僭越九亭规矩的樵夫肃然起身,张口便是:
“我辈文士,所谓青云之志便是一张嘴的功夫。你可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杨林不屑一笑,刚想要起身反驳一声邪门歪理,却被臧夫子一挥手给压了回去。
白头翁笑道:“接着说。”
樵夫本就没打算轻易作罢,如此一来便打开话匣子讲了个痛快:
“你可知山野小村中,有吏夜捉人?口中声声我辈如何当如何,到头来不过酸丁一个。居庙堂之高,何以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如何忧其君?这档子文人,怕是做不来。只知攀龙附凤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倒不如做这一方大厦千万间,大庇天下万姓俱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