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老乞丐也没什么非常之处,少年也就壮起了胆子,点头闷声道:
“嗯。”
不料那老乞丐十分赖皮地用右手遮着耳朵,还一边摇头道:“你说啥,老夫没听到!”
少年好像也被急出了火气,一声大叫便响彻整个文园:“我说想去看九亭!”
老乞丐复又作欣慰状:“诶,这就对了嘛。”
“走,老夫带你这娃娃去看看!”不由少年分说,老乞丐一把把他背在背上,一边脚下打着拍子,嘴上还哼着一句有的没的古怪调子。
“真能去?”
“怎么不能?!老夫要去何处,有谁人敢拦住?又有谁人能拦得住?!放心,这烂院子也就你们这些不懂世事的家伙才会欢喜,老夫这双泥腿子可跑了他个遍!”
看着一身脏污的老乞丐嘴上吹牛皮吹得厉害,少年只是一声切。
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太多了,记得最为清楚的两件事,一件就是在两人在老乞丐口中所言的“者字亭”倒数着第四个蒲团上那老乞丐微笑这徒手砸烂的青石板刻了个“陈野望座”,另外一件,就是老乞丐把自己送出文园大门,被一脸怒气冲冲脸色由红入紫的老太爷一手给揪着耳朵揪回了家。
昔日少年如今却是樵夫的汉子背了一筐柴,手中黄纸直洒者字亭下。
樵夫张头仰望东方天际,口中喃喃道:“老爷子!小子我这耳朵还等着你来揪呢!真是老疼老疼了。”
抬起脚用脚上布鞋拧了拧地上留下的要被老爷子骂个不争气的泪滴,樵夫拍了拍手,抹了一把脸,便是前所未有过的昂首挺胸。
樵夫走进者字亭,朝着那一身白衣的公子微微躬身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这位置在下预定了。”
周围众人一下尽皆哗然,你这么个樵夫不去砍柴,来这文园雅处做什么文士清谈风流呢?甚至有两个青衣书生都开始大骂那看门的人是怎么看的门,这么个鲁莽汉子也能进得来文园?都瞎了眼么!
心中只道那背着狭长布包的白衣公子肯定不是个好惹的货,往好处想,顶多一顿胖揍,往坏处想,这樵夫没了命也实属正常!
这就叫天生的性命卑微!
“哦?是吗。抱歉哈,小生之前不知道。”白衣书生起身,还一只手扶着身着粗鄙布衣的樵夫入座。
众人瞠目结舌。
那两身青衣交头接耳道:“这人哪家公子?怎的脑子坏了?”
樵夫陈野望略微错愕,便半推半就地盘腿坐下。坐了一阵,可能是又嫌弃这般姿势不甚舒畅,便换作两腿箕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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