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真冷笑一声:“张姨娘盛宠多年,又坏事做绝。也该受些报应了。若我是姨母,定趁这个当,狠狠惩治一番才好。”
如晴击掌笑道:“大姐姐说对了,张姨娘可被母亲整惨了。不过,不会有人同情她,谁叫她不安分,成天使些腌赞伎俩,太太虽然不受宠,但总归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可她偏看不清形势,非得和母亲一争高下,现在可好了,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
如真掩唇低笑,看如晴的眼色越发温柔了,“是呀,妾就是妾,再如何的体面,总归越不过天去。偏就是有人看不透这点,总想扑腾些什么。”
如晴还想附和两句,偏老太太板着脸斥道:“小丫头片子的,毛都还没长齐了,就混说大人们的事,当心你老子听到打你手板子。”
如晴嘻嘻地笑着,“爹爹又没在这,如何听得到?倒是大姐姐,我观姐姐屋里头就这些丫头,全是大姐姐当初的陪房,大姐姐可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又要管理这半天边,就这么点人手,够使么?”
如真已经明白这个庶出妹子,看着年纪小,实则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茅塞顿开,听着如晴忽然转移话题,心里也有计较,便道:“丫头倒是齐整的,除了些使唤的丫头外,还有几个你大姐夫的通房丫头。她们光侍候你大姐夫,哪还顾得上我。”
如晴皱着眉,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会意,缓缓道:“妾本是通流之辈,本就是服侍当家老爷和主母。你这儿的妾还真够好命的,只顾着侍候姑爷,却不来侍候你这个主母,这是何道理?”顿了下,又道:“难不成,堂堂平阳侯府的妾室,便高与旁的不成?”
如真咬唇,强笑道,“孙女一向清静惯了的,不喜欢太多人跟着---”
老太太皱眉,“就知你是个心软的,不舍得使唤她们。你只图一时的清静,殊不知已埋下祸端。老祖宗留下的嫡庶规矩,自是有它的道理。你不敬着守着,偏还想着仁慈,你瞧瞧,你这般做派,可有人领你的情?可有人承你的恩?”
如真被说得面上无光,虽知道老太太是故意说给某些耳朵听的,却也不由自主地讪讪地低下头去。
“祖母,孙女知道错了,一谓的仁慈,却是不该。”
“不只不该,而是大大的不该。”老太太断然道,扫了柳叶门处已然抱着手臂瑟瑟发抖的二人,对如真道,“咱们祖孙之间的私密事,没的让外人听到,你就让她们先拾缀了吧。”
如真会意,让人收拾了桌子,并目光瞟了门口两个姨娘。
那两个姨娘互望一眼,咬牙,上前,一个接过丫环手头的琅珐彩纹镶银漱盂,另一个拿着雪白巾帕,服侍如真漱了口,再在巾帕上拭了手,如真道:“好了,这儿不需你们服侍了,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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