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才是完整的真相。
周繁苓吃了邓绥的柿饼,无事;刘祜吃了邓绥的蟹粉,过敏。
邓绥眼神一凝:“也就是说,就算没有蟹粉过敏,一旦蟹粉与柿饼一同入腹,食用之人依旧会遇险。过敏,是恰好撞上来的表象,柿饼,才是藏在暗处的杀招。”
“正是。”郭玉颔首,“寻常传膳宫人,想必大多不通本草物性。若是传膳之时,无心混放,便是无心之失。可若是知晓蟹柿相克的药理,刻意布局,此人必然通晓医理本草。”
房中气氛瞬间沉下来。
郭玉告辞离开。
邓绥垂眸,心内缓缓梳理线索。
究竟是宫人无心之失,还是有人蓄意为之,尚且不清楚。
刘祜的出现,是偶然。
所以主要针对的,应该还是邓绥。
后宫争宠?
但邓绥与陛下之间的往来交集,知者寥寥。明面上,邓绥尚未侍寝。
有一个人——阴贵人,她是隐隐察觉到陛下对邓绥另眼相待之人。
但眼下,阴贵人靠着祈安宴,声望大涨,距离后位一步之遥。
此刻动手,一旦败露,祈安宴的大功会直接化为泡影,毁掉她最好的上升机会。
按史书走向,阴贵人日后会和邓绥彻底分道扬镳,但时至今日,两人还没有撕破脸面,祈安宴的计策,还是邓绥替阴贵人谋划。从利害上看,此时动手对她得不偿失。
下手之人,动机为何?
站在一旁的晴水,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小姐,您生得这般容貌气度,满腹才学。这深宫之中,女子的嫉妒之心最是难测。”
翠青也附和:“未必一定要有实打实的权位好处。仅仅是嫉妒,就足够让人铤而走险。满宫不少宫人采女,早就把您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邓绥轻轻点头,这确确实实是一种可能性。
她当即吩咐:“晴水,你负责悄悄打听,后宫宫人,有谁曾是医女或医官出身;翠青,你私下打听一下当日传膳的侍女,可有异常。”
两个婢女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