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小世子醒过来了!”殿内有人低声惊呼。
刘祜缓脸色依旧苍白虚弱,眼神茫然四处张望,小嘴一瘪,依旧奶乎乎地唤:“母亲……”
这一声“母亲”,在安静的大殿格外清晰。
刘肇望着这一幕,心头又好气又好笑,暗自腹诽:你这小团子,可把你‘母亲’吓得半死。
他对着惊魂未定的刘庆,放缓了语调安排:“皇兄,今夜祜儿身子尚虚,经不起车马颠簸,你便带着王妃和祜儿,留宿德阳殿,方便夜里照看。”
刘庆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臣,谢陛下恩典。”
刘肇悬着的心大半落下。既然食物本身无毒,那就是一场无心的意外。
他扬声开口,打算就此了结这场fēng • bō :“既然查明只是孩童体质特异引发的祸事,此事便就此翻篇。今夜惊吓诸位,祈安宴到此作罢。宗室王妃、列侯命妇,各自回府,好生安歇吧。”
后宫中人,以阴贵人为首,荀美人、去送傅美人而后折返的徐宫人、一众采女接连离开。
邓绥本也要跟着人群向外走,却听得刘肇说了声,“邓采女,你且留下,朕还有事问你。”
邓绥答应了一声,给周繁苓一个眼神。
周繁苓心领神会。
空空的殿内,如今只剩下刘肇和邓绥。
刘肇上前,拉住了邓绥的指尖,邓绥下意识一缩,没挣开。
“你,怕朕?”
邓绥摇了摇头,“臣妾未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陛下。”
她只是不习惯皇帝这么亲密。
刘肇看着她,睫毛垂下好看的弧度,自己嘴角也勾了下,“朕刚刚居然有一点庆幸,中毒的不是你。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邓绥不可思议地看刘肇,莞尔:“定是陛下福佑,臣妾得以平安无事。”
刘肇开怀地笑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朕……”
有心让她伴驾,但时机总是不太合。“还要去看看皇兄。”
“陛下与清河王情深义重,臣妾……感佩。”邓绥离开祈安大殿,但,她并不相信这只是虚惊一场。
回去之后,周繁苓已经将吃食全部带了出来。
邓绥在等,等郭玉。
郭玉是一早从德阳殿过来的,万幸刘祜安然无恙。
听了邓绥讲述的来龙去脉后,郭玉拆开密封食盒,细细查验残余吃食,捻起剩下的柿饼,神色凝重。
“邓采女。蟹粉本身无毒,柿饼亦是寻常干果,分开食用,于人无害。可二物若是同食,物性相生相克。两相叠加,足以气机闭塞,就此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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