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5 / 8)

 坎贝尔握着拳头的手一紧,指甲深深地陷入在掌心之内——过去他说顾庭“特殊”是一种夸赞,可他现在却宁可小宝石没有这种特殊。

 坎贝尔:“会有危险吗?”

 乔伊继续摇头,“我没办法确定。”

 叶莱:“那这部分新长出来的骨头,可以做切除吗?”

 “很遗憾,并不能。”乔伊解释道:“这节骨头连接着脊椎,对于虫来说这一部分的骨骼很重要,切除的结果可能是半身不遂或是直接死亡。”

 砰!

 恩格烈一拳砸在了墙壁之上,银白色的眼珠像是冒着火光,“所以我们就无能为力吗?”

 就刚才坎贝尔将虫抱过来的时候,恩格烈看到了小雄虫脸上因为疼痛而浮现出来的层层细汗,以及垂落在身侧却不受控制颤抖的指尖,那得是受到了多大的折磨才在昏迷之后还如此状态?明明这几年一直将小雄虫养得很好,怎么现在又出现了问题?

 ……

 这一觉顾庭直到快中午了才醒来,在清醒的那一瞬间他身子因为尾椎上曾经发生的疼痛而一阵瑟缩。

 “醒了?”

 顾庭眯了眯眼,他偏头就看到了坐在病床前的坎贝尔。

 银发雌虫应该是一夜都呆在这里,肩膀上随意地披着一外套,在半截阴影之下,那被烙印在胸膛上的牙印格外明显,甚至还渗着红色的血丝。

 顾庭脑海里闪过了什么,他眨了眨眼,藏在发丝下的耳尖逐渐烧红。

 没有察觉到小雄虫在想什么的坎贝尔靠近,半低着身子扶着顾庭的肩膀坐起来,“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个角度,那牙印明晃晃地出现了顾庭的正上方,过于靠近的距离,甚至能叫他看清那几道齿痕的排列,整整齐齐,半圆形的弧度在中间空了些许,又与下面的牙印接壤,夹着血丝,中间镶嵌着一枚圆果。

 顾庭感觉自己的脸颊又烧起来了,明显这牙印应该是他在太痛的情况下咬的。

 他讷讷道:“不疼了,就是感觉后面有些麻。”

 之前的疼痛太剧烈了,以至于现在痛感消散,还残留着一种令虫心悸的酸麻。

 坎贝尔扶着雄虫坐好,只是坐好后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倒是顾庭先开了口:“坎贝尔,你身上的牙印……”

 “牙印?”银发雌虫有些莫名,一脸的不解。

 顾庭指了指对方的胸脯,“那里……”

 顺着手指的方向,雌虫低头,看到了那块明显到谁都没办法忽视的牙印,他忽然想到了前不久乔伊看他时一脸促狭的笑容——所以他是着急到顶着这牙印跑了一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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