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安静地听他说完，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俯身拉开他遮住脸的手臂，果然看到一张哭花的脸。
袁夏秋看着面前白雨略放大的脸，遮住了夜空中的星，只看到他的双眼明亮，温柔，比星光更好看。
白雨拉起他，一把抱住，把袁夏秋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像给小狗顺毛一样抚着他的后背。
“夏秋，你今年几岁？”
“……报告班长，十九了。”
“我入伍的时候，十六岁，比你小的多。因为家里困难，为了让比我成绩好的弟弟妹妹有钱上学，我就来部队当兵了。我那会儿也是什么也不懂，什么保卫祖国、集体荣誉，都知道，但都没概念，楞了吧唧的就这么穿上这身绿。
你们这批新兵，说实话，比我那会儿素质强多了，我那会儿是真的每天混日子。”
说着说着白雨就停下了，似乎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而袁夏秋正好奇想知道接下来的事，便开口催促：“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么厉害的？”
“恩……有些复杂，我尽量捡能说的说。”
“还有不能说的？”
“是啊，有些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以后能不能说，就要看你够不够努力了。”
虽然不太明白，但袁夏秋也没有打断他。
“那是我当兵来第一次放探亲假，快过年了，家里大人都特别忙，我和我弟弟妹妹就自己出去溜达。那时候地里都没大人了，该收的庄稼都收了，就几个小孩儿在那里玩。我弟弟妹妹都小，才念小学，个子小小的。我那会儿个子也不高，瘦瘦的，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儿。我们就被村里几个小流氓盯上了，看我们落单，就上来欺负我弟弟妹妹，还想勒索我。
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想护着俩小的，就和那几个小混混打起来了。原先想着就算打不过，也让弟妹有时间跑回家喊大人来帮忙，。想到，我就使出部队教的格斗擒拿，就把那几个小混混撂趴下了。我弟妹当时那个惊讶又崇拜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后来把几个小混混送村里派出所去了，之后我的名声一下就传开了。说老白家的老大去当兵，学了一身功夫，厉害着呢。
那时是我第一次觉得，当兵当得是有意义的，我能保护我的家人了。”白雨笑着，也把自己下巴搁袁夏秋肩膀上，继续说到，“但是正真改变我的是回部队前发生的一件事。”
“我当时的休假是到元宵节之后。元宵那天晚上有灯会，很热闹，小孩儿都疯了一样在那儿闹。大人就聚一块儿聊天吹牛，我们那儿小地方，互相之间都认识，没啥外人，就对小孩儿都挺放心的。
我因为年龄毕竟要大一点儿，和他们小的玩不到一块儿去，就自己管自己溜达。结果就给我发现之前被我送进派出所的几个小混混，身边跟着两个不认识的外地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计划什么。我们那儿真是极少有外地人，又加上大过节的，这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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