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怕我?”
时眠:“……不怕。”
鬼大叔顶着程处安的脸,车辆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在马路上疾驰,时眠眼中酝酿着的一滴眼泪吧嗒掉在手背上。
什么时候?
是什么时候换了人?
想起来了,对!是程处安上山去找车钥匙的时候,那个时候突然响起了鬼大叔的脚步声,又突然消失不见,紧接着就是“程处安”找到钥匙回来。肯定是在那时,鬼大叔装扮成程处安的样子和他一起下山的!
“你哭什么?我又不杀你。”鬼大叔笑着将双腿交叠,“更何况,你刚才不是在试探我吗?说起来,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多了。猝死?那老头真能诓骗人。”
他将视线移向窗外:“那老头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沙沙。
沙沙沙。
窗外的声音没有停止,鬼大叔嘴角勾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他像是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东西,心情突然变得很开心。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他开始和时眠聊天,说了一个和老头口中一点儿都不一样的故事。
那年猪肉涨价,程时饺子馆开不下去了,两兄弟都要打算收拾东西回家了,可是时孔中的妻子突然怀孕,为了给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更好的照顾,时孔中想要再拼一把留在城市。
他想着,猪肉价钱总会下去的,可哪有那么简单,猪肉的价格迟迟不降,他愁得头发都要白了,在他的坚持下。程彦也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只想要赶紧回家。
两人想法不一致,直接闹掰了,就在程彦收拾东西回家的前一天,时孔中疯了,想要猪肉想疯了,直接将程彦当作猪杀了,第二天程时饺子馆正常开放。他们强撑了三个月,终于等来了猪肉降价。
鬼大叔笑着说:“所以,枉死的我怎么都投不了胎,我得将他们全杀了才解心头恨,才能入轮回。不过,我对你没想法,毕竟当年的事情你也是受害者。”
他指着时眠脸上的疤痕:“哈哈,我死了以后每天都去吓唬你爸你妈,他们大概也害怕报复,就去找了个骗子天师,天师告诉他们需要以毒制毒,炼制一个鬼童就能够抵制我,可是小孩从哪里找呢?”
鬼大叔像毒蛇一样阴冷的目光在时眠的脸上逡巡,像是在嘲讽,又像是怜惜:“他们看上了你妈的肚子。”
时眠只觉一阵凉气冒到天灵盖。
鬼童?他?怎么可能?
这群人可以做到将一个人活生生地剁碎,也可以做到将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小孩活活炼制成鬼童吗?他们……还是人吗?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恶毒?
“你也觉得不可能吧,”鬼大叔笑,“我也这样觉得,毕竟,当初是为了你拼死留在城市,最后居然因为想留在城市将你炼制成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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