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为啥,但凡从他嘴里说出夸她的话,进了她耳朵都自动添一层暗讽的意味,荒谬的是这种感觉还特别熟悉。她想起他昏迷时说的呓语,很想开口问个究竟,哪怕浅浅试探个一二也罢。又担心那纯属是他发烧到失去知觉的絮絮叨叨,带来更大的失望。
赫卿弦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怼,转身一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蹲了下来,还捡了根枯树枝,发呆地画着圈圈。他稍稍向前弯下半身,哑声逗她:“怎么?被夸懵了?”
她顺着他的鞋子抬头,看他挑起的眉宇,有那么一个瞬间差点忍不住,想把所有疑问满盘托出。却在最后一秒,还是被理智压回肚子里,换上轻笑的嘴脸:“什么贤良淑德,切,得了吧。”
察觉到这微小的变化,他怔了怔,可来不及细想,就被她转移了话题。
“说个正事。”花沫站起来,胡乱拍拍身上的土,“早上我回米铺,碰巧御膳房的人过来通告,说今年为了公平起见,所有包装都要统一款式,不得用自家的,过几天派发纸袋。”
毕竟只剩一个礼拜,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来个莫名其妙的变动,花沫原以为他听闻之后会着急。可赫卿弦看起来并不讶然,反倒不以为意地打量起那几盆叶子快要掉光的盆栽,良久才问一句。
“御膳房的谁,哪个人?”
啊?重要吗?花沫挠挠头。
“姓什么来着……好像是……岑?”反正就是一个公公嘛,跟电视剧里头的公公没啥两样。“身高嘛,比我还矮一些。脸色特白……啊,下巴中间还有颗长了毛的黑痣。”害得她净盯着那颗痣看了。
“岑公公。”那就不奇怪了。赫卿弦眼眸一黯,“他是辛灼那一派的人。”
什么?又一个死对头?你们赫家树敌也太多了吧!花沫瞪大双眼,吞了吞口水:“那、那怎么办?”
上次在山路被坏人追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妈妈呀,古代的生意场太血腥了,她好怀念现代的和谐文明法治社会啊!
“怕什么,我们也有人。”他被她的样子逗笑,勾起唇角,“到时你就知晓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卖关子?花沫没好气地“哦”了一句。行吧,菩萨保佑,既然上面有人,确保她不死翘翘就可以了。
“所以这事不打紧对吗?那我回去眯个午觉了。”她拍拍屁股,正准备走人,袖子却被扯住了。
“嗯?”
赫卿弦松开手,比刚刚严肃了些:“包装一事,你也想想办法。恐怕有诈,事先提防。”
“哈?不是有大佬罩我们吗?还怕啥!”轮不到她这种小角色出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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