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狄秋沉思片刻,觉得倒是在情理之中,又复问道:“那这奸夫姓梁之事,却又是如何探听得到的?总不能,楚妃会将这等密事说给旁人听吧?”
“这有何难?她楚妃平日里是不说,但到了床榻之上却就不同了。”姜水心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摆出一副十分厌恶的表情道,“那宫女告诉我,前些日里她在外头偷听之时,亲耳听到那楚妃下流地喊着‘梁郎’。这要不是那奸夫的姓氏,难不成却会是梦话吗?”
这姜水心不提这偷听一事倒还好,但一说这是那被买通的宫女偷听来的消息,顿时就坐不住了。只噌地一下便站起身道:“此话可千真万确,当真是那宫女偷听来的?”
“却有什么不妥吗?”姜水心有些狐疑地望着狄秋,不懂他为何多次一问。
而狄秋听了姜水心肯定的答复,脑子顿时便就炸了。急切地说道:“该死,你却是被骗了。那宫女端的不可能偷听得到,便是真能偷听,只怕也没命来告诉你才是。”
“此话怎讲?你道那宫女是楚妃使下的反间计不成?”姜水心不满道。
狄秋苦恼地用手指掐着额头两侧的太阳穴,心道:这道理却是他们习武之人谁都能懂的,奈何姜水心的武功却没练到家,自然是不谙其中缘由,却要自己如何去解释呢?
思虑半晌,只能指着房门道:“你听外头小月的呼吸声,却能辨得清吗?”
“这是什么意思?人的呼吸声细弱蚊吟,若不是凑近了,怎能听得到,岂不是缪谈?”姜水心还当狄秋有何高论,等了半天却之等到这么一个答复,不禁更是疑惑不解。
谁知,狄秋却道:“你听不见是因为你的内力修习不足,且没有打通阴阳跷脉所致。但此时此刻我站在这里,却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这一点,但凡在武功上下过一段苦功之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办到。所以,我才敢说你上了那宫女的当,她是绝不可能在偷听到这消息的情况下,活着离开琉庆宫。”
“阿和公子这般说是不是有些托大了?”姜水心质疑道,“便是你说的在理,那事情也未必都如你所想的一般。或许,楚妃信得过那宫女,所以叫她伺候在一旁,这才听见的。又或许,此处安静已极,你能听见小月的呼吸。但那奸夫却是在与楚妃翻云覆雨之际,没能洞察周遭响动,才教走漏了风声。横竖,都有可能对不对?”说到后头,姜水心脸色一红,显得有些羞赧,显然是因为说到了一个不雅之词的缘故。
好在,狄秋也懂姜水心的意思,强忍着尴尬,也不执拗到底,软了语气道:“正如你所言,或许是,或许不是吧……但横竖,我就是不放心。你还是听我的,明日里的计划还是搁置的好。否则,只怕事情有变,到时候难以应付。”然则,话音刚落,却猛地听见小月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一个细不可闻的脚步声从那屋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