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水心望着眼前这部纸张泛黄的《皓首经》,心头突突地跳个不停,下意识地问道:“也就是说着梁世荣之所以找上你,便是因为他怀疑你与这位梁老有所瓜葛?”
“可以说不只是怀疑,只怕这梁世荣已经断定我与梁老脱不了干系。”狄秋肯定地说,“只是我未曾想到,当年因梁老研究毒理而将其逐出铁肘般的这伙人,如今却又因其能派得上用处,又复要寻他老人家,属实滑天下之大稽。”
言及至此,姜水心不由地也跟着焦虑起来,站起身子不住地来回走动着,口中似自语般喃喃说着:“照你说法,只怕这铁肘般居心叵测。这明日里便是皇奶奶的寿诞,这可如何是好呢?”
“你先不要着急。”狄秋见姜水心担忧,连忙安抚道,“好在,这落霞散的方子如今只有我一人知道,便是我也还未配置得出来,更何况是他铁肘帮呢?”
“这话却是什么意思,你道自己还未配置得出来,难不成你却曾考虑过要配这落霞散吗?”姜水心似不认识眼前的狄秋一般,充满警惕地打量着他。
这怀疑不可谓不伤人,便是狄秋这豪爽的性子听了,也颇有些不自在。于是,连忙翻开了那《皓首经》直到记载着落霞散的那一页,指着说:“你瞧梁老在上头写的,这落霞散已经经过他的改良,早没了往日的害人之处,只消得教人短时间里无法催动内力罢了。我之所以要配置这方子,也是为筹万全之策。毕竟之前在那奸夫手上吃了亏,我也是不得不防备一二。”
姜水心听罢,半信半疑地凑近了去看那《皓首经》上所述,却见梁老将这落霞散评价为,并非那害人的剧毒。其用的药材也少了原有的几味特别的毒草,端的并非狄秋临时杜撰的虚言。
“既是如此倒也罢了,只不过你却也不要对此道涉足过深,这毕竟是那旁门左道,非为君子行径。”姜水心蹙着眉头说道。
狄秋见姜水心也如寻常人一般对这毒理评价偏颇,心中不禁微微一沉,复想起旧日梁老对自己的那番肺腑之言:世人皆道毒物旁门,却不知是药三分毒。药用重了便会成了害人的毒,而毒用得适当,却也能成为救人的药。
他嚅嗫着嘴唇,试要解释一番,但不知怎的,考虑了半天却又复放弃,只是默默将那《皓首经》收进了怀中。口中说道:“咱们却不提这个,还是说说那楚妃的奸夫吧。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其中有不妥帖之处。毕竟,这寿诞将至,正值多事之秋,此人没有道理不谨慎行事,怎会在这个关节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知你心思缜密,但这次不得不说你却是想得多了。毕竟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更何况是个人呢?”姜水心胸有成竹道,“这楚妃偷情日多,每每屏退了下人行那苟且之事,只当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其实早就教身边的人起疑。是以,我便买通了琉庆宫的宫女,让她为我打探消息。不然,我却怎会晓得这楚妃有秽乱宫闱的肮脏举动,要去捉她的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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