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时,亲密师兄弟的身份并不能让方霁白满足,他总是想要更多——准确的说,他是想要个很俗气的名分来让自己安心。然而陆丹青喜欢自由自在,他不愿被拘束,方霁白虽然无法,却也只能由了他,不敢逼得太紧。
再说,过了这么久,他其实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小师弟是他最爱的人,方霁白所求的不过也是他能够活得开心而已。
爱也好,不爱也罢;喜欢也好,玩玩也罢。只要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只要陆丹青眼里还有他,还肯笑着叫他一声师兄,就已经足够了。
隔天,陆丹青去找卢靖。
打开了门,卢靖鬼似的样子差点没吓他一跳,黑眼圈像是秤砣一样坠在眼眶底下,陆丹青斜倚着门框,懒洋洋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偷听别人墙角的习惯?”
卢靖静静地看着他,他昨夜本来是去找陆丹青的,谁知道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于是他便在窗户底下蹲着,想等方霁白走了再进去。
谁知道,一蹲就是大半夜。
卢靖哑声道:“看来,你做了选择。”
陆丹青性子恶劣他是知道的,在小兔崽子看来方霁白这个老实人简直跟脸上写了“来调戏我”四个大字一样,他想玩想闹想寻开心,卢靖虽然不高兴,但陆丹青从未做过任何越线的举动,便也由着他。
可昨夜以后,他便知道,事情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是他。”
他忍不住问。
“唔……”
陆丹青皱了皱眉,认真地思索着。
“算了,”卢靖又说,扯着嘴角笑了笑,“是他,也没什么不好。”
他说:“去睡吧,昨晚你肯定没休息好。”
说完这话,卢靖一手把门拉过来,像是要把门关上,却又像是不舍似的怔怔地看着他,扒着门板一动不动。
装逼地说完那些故作大度的话,现在卢靖却又觉得自己心脏的某个地方疼得不行,疼得他连站立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陆丹青笑笑,说道,“好,那我先走了。你昨晚应该也没怎么睡,好好休息。”
说完,他把卢靖掰着门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关上了门。
卢靖看着他的面容一点点消失,他张了张口,下一秒,却是悄无声息地落下泪来。
陆丹青的脚步声慢慢远离,门内漆黑一片,卢靖抱着膝盖蹲下/身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把脸埋进手臂里嚎啕大哭。
过了几日,陆丹青发现曲舒景的情况越来越差,他发狂的时间愈发长了,更多的时候则是在昏睡,而师伯们对此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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