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机遇，一个危险的，却或许能改变他现在人生的机遇。秦律规定，奴妾不允许告主，告主，官府也不受理，而她只能去赌一把，赌这个消息足够重，重到有gāo • guān 愿意法外开恩，免她罪责，此后她就再也不任人欺凌的妾了！
魏豹也到了这双睛，他哈哈一笑，招手，“你过来。”
这位女奴走过去，羊羔一般温顺地窝在魏豹怀里，任他驯狎，待到夜深，又山猫一般敏捷，从墙上翻过去，也不知谁在墙角胡『乱』扔垃圾，她踩了个正，烂鸡子的臭『液』溅在破破烂烂的裙摆上。女奴眉头都没多皱一下，脚下生风地离开了。
借醉意，魏豹享用完自家一个私奴，便醉醺醺地睡了过去，天还没亮，就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魏豹皱眉起身，冷冷训斥：“放肆！何事吵闹！”
外面没人回答，只有杂『乱』的吵闹声。昨晚荒唐了大半夜，脑子还没转过弯，魏豹『揉』酸涩的眶，下床，怒气冲冲地出去，正大发雷霆，就到一群穿秦官服的带刀卫卒，扭绑这里的主人家们。
他昨夜享用的女奴站在那群带刀卫卒旁边，黑眸和昨晚一样明亮，像掺了明月珠的碎屑。
她侧头，目光落到他身上，忽地『露』出一个和承欢时一模一样的笑容，“诸公，这人他们的领头人。”
寒意从魏豹骨髓里渗出，他死死定在原地。
——他从来都不起的奴妾，现在定了他的生死。
*
咸阳喋血，死的全在野的六国贵族子弟，魏豹的头颅骨碌碌滚在地上，死不瞑目。学宫中的六国贵族后代一个个牙齿紧合，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侍在扶苏左右，“长公子！还有没有去阴的豕吗！们动手，这就动手！”
始皇帝他真的杀了他们的！他不一直放纵他们！识相一点，不就养豕吗？他们养！
张良听到那些人被捕后，当众斩首的消息，怔怔望自己面前写满字的竹简，日光碎成钻洒落在上面，亦点亮了他眉间的疲惫。然而仅怔然一瞬，张良笔尖再次动了起来。
那个竹简被送去了他的儒老师那边，预备出现在新一期的县报上。
儒打开了竹简，览文章。
并不什么字字珠玑的绝世文章，一如既往的大白话，却字字切中害。
这里面没有谴责，也没有痛恨，冰冷的文字一点点列举出神女带来的处，再冷酷地反问：“易地而处，若你们被人不识心，不想赠予的东西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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