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稳重,想到一些可能性,就迟疑道:“若是什么脏事,你还是别……”
“没事,说。”王徽就冲姚黄点点下巴。
“说出来我都嫌恶心。”姚黄皱皱鼻子,声音越发低了,“粉乔有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双生弟弟,前两天染了热症,粉乔就溜出倚红斋,不知在哪处拦了国公爷,哭唧唧求了一番,国公爷就又送钱又送药的,这几日她弟弟病好了,她就……就……”
说到此,她微微脸红,啐了一口,又道:“她就把她弟弟送上了国公爷的床,这才得了国公爷恩典,把禁给解了的。”
魏紫和赵粉不约而同抽了口气,露出嫌恶的神情。
王徽却想得更多些,“她弟弟可甘愿?孙敏毕竟是定国公,便算是做娈童,跟了他好处也是很多的。”
“嗳……让人恨就恨在这里呢,”姚黄轻轻一叹,垂下眼睫,“他们家只有她一人卖身为奴,她弟弟原是良籍,是个读书种子,据说明年还打算去参加童子试,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幼时就定了亲,她弟弟前脚被绑进府,那姑娘后脚就……自尽了。”
姚黄停了话头,另外三人也是沉默。
又过半晌,姚黄才续道:“国公爷这两日都没离府,只是……据说当值的这两夜都能听到国公爷房里传出哭叫声,听着特别惨……白日里还有郎中出入。”
良久,魏紫才轻声道:“若那男孩子甘愿也倒罢了,说到底不过是卖身求荣的主,各取所需,不足为惜,可如今这般……唉。”
“那粉乔,真真是黑了良心的,为了争宠——竟把自己亲弟弟推进火坑里!”回想起自己亲兄长也曾想把自己送去娼寮,赵粉就恨得咬牙。
“不光是黑了良心,只怕那头壳里,也是空空如也。”王徽哼了一声,在小榻里打个懒腰,眼神冷淡。
得是笨成什么样的人,才会在为婢为妾的屈辱日子和读书根苗能考取功名的兄弟之间,选择了前者?
王徽火热的招贤之心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连一丝心力都懒得施舍给粉乔了。
若仅仅是愚蠢,或许也能容忍,自了汉一枚,世间多得是。
但令人心寒的是,这姑娘心术竟如此不正,为了一己之私,将至亲之人送上砧板,任人鱼肉,甚至还断送了另一条无辜的生命。
垂垂汗青,浩浩史简,自有那许多不论品德、唯才是举的主公君王。
但王徽却并不想做这样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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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粉乔,当然不足以影响王徽的心情和生活,这件事只是让苏氏一个人怄气了好久,但孙敏亲自发话,她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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