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蝣料定,这人定是个修为极高的仙君。
只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不会忘?你既记得,又怎会如此行事?你可知那妖物犯下了何等大事?你若再不将人交出,恐怕我也无法包庇于你了。”
那中年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可在浅蝣看来,却是威胁的意味更甚。
跪地之人似是思索了一番,微微抬起头,后又轻轻摇头,才回道:“师尊,那人早已离去,如今我也不知她身在何处。”
“师兄,你莫要辜负了师尊的一片苦心啊,若云渺自此背上一个勾结妖魔的大罪,你便成了云渺的千古罪人。”一个身穿月白色弟子服的年轻弟子十分激动,他推开人群挤了出来,一脸心痛地继续劝说。
可那被唤作鹿清欢之人仍是默然地跪着,颇有一副任凭寒风刺我身,我自岿然无所惧的模样。
一脸痛色的年轻弟子不想碰了个钉子,他晒得有些黝黑的面上,竟让人看出了一丝青红之色。他努力控制着险些失控的面部表情,可那涨红的脖根处暴起的青筋一突一突的,着实为他平添了些许狰狞。
正待这弟子还要再说些什么时,却被掌门拦了下来。
“子衿,不得放肆,鹿清欢无论如何还是你的师兄,便是他如今犯下弥天大错,可辈分岂是能随意乱的?”掌门表面上甚是严肃地呵斥了那年轻弟子两句,可实际上却并未深究。
浅蝣咂么着嘴,暗骂道,当真是个虚伪至极、颠倒根本的狗屁宗门。
不过,这些个仙君方才一直在说的,好像都和一个妖物有关。
果然,这偌大的宗门当真在行那卑鄙无耻之事,寻常女子已是罪无可恕,更遑论用妖物做鼎炉炼丹修仙。
可那名唤鹿清欢之人,端看其一身正气凛然,难不成其实也是道貌岸然之辈?
眼下,浅蝣倒是起了些兴致,迫不及待地坐直了身子,想将这出闹剧看的再分明些。
“鹿清欢,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就只能先将你罚入戒律堂,再将你关入思过崖面壁思过,直到你肯说出那妖物的下落才可再回宗门,你可有异议?”
“弟子,领罚。”
掌门似是早便料到鹿清欢会如此作答,遂不再劝说,他转过身子,对着方才站出来的年轻弟子说道:“子衿,带你师兄去戒律堂吧,是何规矩,你当知晓。”
他将宽大的衣袖围拢,复又抛散开来,略一侧身,快速用手掌附在了鹿清欢的肩膀上,暗自拍了一掌。
待掌门的手松开,不谙此道的人竟只以为他甩了个袖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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