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子瞧他心情转好了些，便推得很慢，让他多看看初秋的风景，故二人走了很久，才到东厂设在宫廷内的办事处。刚在门口，两人恰好目睹了东厂的那阵小fēng • bō 。
正对大门的祠堂供奉着一尊岳飞雕像，张厂公和韩卢面对面站在岳飞像下，身后的太监双手捧玄黑印盒，张厂公打开盒子，展示出里面的厂公金印。
张厂公收起拂尘，说道：“韩副督主，以后这东厂可就交到你手上了，但是厂公之印太重，不知你是否能接下？按照规矩，金印，得下任东厂督主亲自拿。”
院子中央放着巨大的青铜色鱼缸，盛满清水，水缸中央种植的荷花芙蕖，如今只剩下了几片枯萎的荷叶，奄奄一息地飘在水面上。张厂公一挥拂尘，那方金印瞬时从盒子中飞出，朝院中水缸飞去。
韩卢没挪动步子，几乎是同时，他腰间的长剑也飞速出鞘，与金印一同飞去，在金印落入水中的一瞬间，那道银白色剑光接住了印章，如闪电掠过，当即刺入园中的大树树干上，金印未掉，而是稳当当地立于剑背。
“好好好，不愧是皇上赐名之御犬，为皇上分忧，在下钦佩。”
厂公笑道，说罢便转身从祠堂走出，在途径水缸时，厂公一拂衣袖，那水缸立即朝韩卢滑去。
还没靠进韩卢，水缸猛然重新滑向了张厂公，他连忙用一掌接住。
啪——
水缸裂开，满缸清水登时从水缸一泻千里，缸里养的锦鲤随着水流洒出，在石板上跳跃挣扎。
他没接住韩卢推回的水缸，知内力远不如人，便又笑着说道：“好，天下第一，非督主莫属。”
这回张公公是真走了，恰好和译天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张公公整理仪容，拢了拢花白的头发，接着朝他行了一礼，声音轻柔。
“钟公子若是有事，便找里面那位督主吧。”
太监的声音，大多如他一般阴柔，和许多老人一样，厂公看上去很疲倦。
“厂公，我是否来晚了？”
“不，来不来晚并不是咱说的算，是看皇上的恩宠。”张公公说，“就算公子早来几日，东厂的事，也不是臣说了算了。”
“既然厂公荣休，我是否该去找大公公？”
赵大公公是皇帝面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亦是宫廷中宦官的头一等人物，韩卢的官位排在大公公和张公公后，充其量算老三。
“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咱这儿是不存在的。”
“按厂公的意思，我该找皇上吗？”译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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