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奴收紧手臂，将她禁锢在怀中，“谢渺，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杀了你的夫君。”
他要她永生记住他，即便从此再无瓜葛。
他收起笑容，对准崔慕礼的心口，“崔慕礼，永别了。”
崔慕礼闭上眼，平静地等待死亡临。
张明奴的食指勾拢扳机，千钧一发之际，谢渺爆发出一股蛮力，不仅挣开绳索束缚，撞开张明奴的身子，劈手夺过枪，不管不顾地朝他『射』击——
砰。
第四声枪声响起，张明奴捂着心口倒地，满脸难以置信。与此同时，四周忽然涌不少官兵，朝着他聚拢靠近。
谢渺呼吸急促，手掌被震发麻，摘下口中的麻布。
“张明奴，对不起。”她哽咽着道：“崔慕礼不可以死。”
她别无他法，必须杀了他。
“阿渺！”
身后传崔慕礼的喊声，她回首，见他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向她靠近。
“崔慕礼！”
她扔开手/枪，提着裙摆奔向他，两旁的景『色』飞速变换，直至画面定格，停在他交汇的那一瞬。
喧嚣褪去，世界静寂，他用力地拥抱对方，眼中只剩下彼此。
瞧，风找回了它的方向。
*
人群，一抹颀长身影伫立，失魂落魄地望着他。
他晚了一步，便差那么一步……
不，或许在他贸然向谢渺索要肚兜时便错失了机会。
周念南咽下苦涩，扶上腰刀柄，阔步迈向张明奴。
他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衣裳被血『色』浸透，两眼呆滞地望着空。
周念南蹲下身子，探向他的脉搏，指尖跳动微弱。
他吩咐道：“带他回去，让大夫替他治伤。”
张明奴自命不久矣，谢渺的一枪中他的心脏，华佗在世都回乏术。
电光划破幕，震耳欲聋的雷声后，瓢泼大雨浇湿他的脸庞。
真冷啊。
雨顺着眼角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忆起谢渺为他缝那双皮靴，柔软舒适，温暖精致。
他想，穿一辈子该多好。
*
张明奴死了，崔慕礼还活着。
子弹击穿了他的大腿，好在未伤主要筋脉，随行的林太医替他包扎好伤口，对谢渺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照顾好崔慕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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