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奴仅迟疑片刻，便道：“我可以放了她，前提是你魂归此地。”
崔慕礼眼也不眨，“好。”
谢渺挣扎着出声：“唔唔唔！唔唔唔！（崔慕礼，你疯了！）”
张明奴低眸看着她，“谢渺，你应该开心才是，崔慕礼一死，我便没了报复你的动机。”
他撇开些许不舍，箍住谢渺的脖颈，用枪改指向崔慕礼，“这是你送给谢渺的火器，我便用它了结你。”
面对死亡，崔慕礼显从容不迫，“好。”
谢渺心急如焚，愈加奋力地挣着绳索，可张明奴举枪瞄准崔慕礼，扣下第一次扳机——
“砰”的一声响，子弹与崔慕礼擦肩而过，中他身后的树干。
崔慕礼的左臂被划伤，鲜血染红青『色』的斗篷。他眉头轻耸，波动甚微，仿佛受伤的另有他人。
谢渺被枪声震耳鸣，意识发生什么后，用肩膀猛顶张明奴！
张明奴接收她强烈的愤恨，没关系，杀了崔慕礼就行。
他再度瞄准崔慕礼，道：“崔慕礼，你不过是沾了出身的光，若你处在我的环境，从小在苛刻、刁难、侮辱中长大，同样会不择手段。”
言罢，他眼也不眨地扣下扳机，子弹如梭，惊险地擦过崔慕礼的脸颊，为玉般无暇的俊容增添一道血痕。
张明奴分明一枪杀了崔慕礼，不断戏耍，为的是看他惊慌失措，贪生怕死。但他身姿如松，甚至没有半分晃动，冷静地道：“张明奴，张家若待你不，你该奋起反抗，而非同流合污。”
是啊，他可以倒戈相向，与崔家、周家联合扳倒张氏，选择与世浮沉，一步错，步步都错。
他回想起最初时的愿望，所行种种为父亲的认可，母亲的引以为傲，即便这本身就是个错误。
一颗棋子，怎抱有奢望。
他自嘲地勾起唇角，目光放低，喃道：“若你身患残疾，是否还顶立地？”
话音未落，他便朝崔慕礼的左腿开枪，崔慕礼闷哼一声，倏然单膝跪地。
崔慕礼！
谢渺的泪夺眶而出，落崔慕礼的眼中，化为涟漪般散开的疼惜。
他脸『色』煞白，笑着道：“阿渺，再有世，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这经是世，她愿意原谅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谢渺哭不自，憎恨张明奴的狠厉，憎恨她的无为力。为什么不多吃些饭，不多吃些肉，这样才有力气挣开绳索去救崔慕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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