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妃却是个瞎子,看得懂胞弟的跃跃欲试,却看不懂侄媳的蓄意引诱。她的心里烦恼的很。南诏未来的储君看上了云朝未来储君的妻子,怎能让人不烦恼。赶紧找了个由头打发胞弟走掉,又讪讪地同苍葭说:
“南诏的规矩与京里不大一样,毛头小子冒犯娘娘了。”
苍葭摇摇头。
“公子懂礼,王妃太谦了。”
一个叫娘娘,一个叫王妃,各按各的规矩来,真是生疏到不能再生疏。这话传进白泽耳朵里,使他回头又望了望苍葭的背影,只见女子微微偏过头,雪白的颈垂着一串珍珠耳坠,她是这样的温柔也是这样的高华。白泽的眼睛微微一颤,他的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开始发烫。
苍葭一笑,唇勾的高妙,就像是感觉到不远处的目光一般,脸又微微偏过去,飞了白泽一眼,端庄中带着一丝温柔的戏谑,倒把对方看红了脸。苍葭移开目光,又与楚王妃闲话起来。
皇后传召儿媳妇两次都落了空,心里十分烦闷。翌日,近来竟复宠的凌昭仪过来请安,话里话外说的都是雍王不敬嫡妻、偏宠妾室,皇后从前不把这个昭仪放在眼里,如今又被触了逆鳞,登时一碗滚烫的茶水砸过去,凌昭仪眼一白倒下去躲过一截,却砸毁了一个小宫女的容貌,当晚那小宫女便上了吊。
如今宫里宫外,都说皇后母子是一脉相承的狂躁。
可不是狂躁,若不狂躁,雍王能在妻子寿宴当天直接搂了个婢女回房,不管不顾的,不在乎正妻的脸面,也不管客人的面子。
流言漫天飞,雍王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日子不好过便要来找妻子的茬,苍葭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如今见他神色端凝地坐在那儿,只觉得像隔了一生。
从前也是意气风发的好儿郎,口含天堑的天子骄子,如今眉间却有郁气,望向妻子的目光,有恨。恨谁也不顶用,苍葭腹诽。
与雍王并肩而坐,嘴角含笑。
“几日未见王爷了,王爷可是事忙?”
她说话净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同龄的兄弟虎视眈眈,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连带着落井下石好几遭,他又宠许忘忧,正当盛年不知道克制,平时议政犯些小错,被当今明里暗里训斥了好几遭。
雍王的脸色更黑了,但他好歹还有理智,知道如今这许多的麻烦,根子是在他齐家这件事上。阖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似乎又有了点从前那个体贴疼人的好夫君的影子。
苍葭只当看戏。
她是铺网子的人,网子越铺越大,她也就越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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