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私底下较量的:谁谁是捧屁溜须的,趁这个机会早早儿就到了,故意在新任军使跟前显眼。谁谁看见了新任的军使,立刻调转了方向,跳上新枝儿,连老上官都得往后靠了。
按惯例来说,只要来了新军使,过不了多久,肯定能提拔一批人。那些厮们那么着急往前面钻,不就是想着升职么!
还有谁谁,听见了焦用的发话儿,知道新军使点名的是哪个,已经在幸灾乐祸了。有的人因为肚里饿了,巴望着讲话赶紧完,早早散了,好赶回家去吃晚饭。
且不说下面众人的寻思。反正当日焦用的话,把安肃军上上下下都大骂了一遍,总之就是没一个是好的,所有人全都一无是处。
焦用最后发话说,所有安肃军的七个指挥,全都重新整肃部伍,张扬声势,干出个样子来给众人瞧瞧。焦用亲自安排操演,各指挥之间相互要评比,好的这次暂且就饶了,坏的就等着挨罚吧。
焦用眼睛里可不认人,一旦有哪个敢不听令,不管他是都头、指挥还是营使,都给他拖出去挨一顿军棍。如今焦用是豁出去了,不管付出去什么代价,这一条路就走到底了。只要安肃军这顶“老末”的帽子,一天还没有拿下来,让军使焦用没了脸,那么全军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好过。
焦用这话儿不白说,马上次日就见了成效:梁门陈欧那一指挥,焦用已亲自过去查了。就因为检查不合规,军士不少人被拉出去挨打。整整两天算下来,挨打的人数就占了一半儿。啥时候合规,啥时候军棍再停下来。
这件事情一出来,所有安肃军人马,全都不安了起来:焦用那鸟厮说话了,不单陈欧那一家,所有人都得轮着来,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自家。至于何时轮到自己,看起来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本来焦用刚来的时候,众人全都怀疑说,新来的这个副军使,肯定跟其他人一个样,首先肯定要整肃兵马。为防撞到他枪头上,众人全都夹着尾巴,小心谨慎了一个月,唯恐挨罚。
整整一个月看下来,谁知道根本没这事儿,副军使根本没什么动作。如今已过去了一个月了,上下都已经松懈的时候,焦军使突然来狠的了。为此好多人评价说,这焦军使不愧是西军过来的人,果然是与众不同呢!
安肃军里面,陈欧的人马还不是太坏,伏牛砦这边才算是老末。若他们挨打的就有一半,轮到伏牛砦这里了,恐怕就得全军覆没。如今听说了这个情形,伏牛砦这边立刻就急了,众人在一块儿商议起来。
如今卢六那厮已走了,没办法与众人再出主意。伏牛砦这边的“军师”,已经就变成了朱大郎,众人立刻围着他商量。一个便道:“朱哥,你跟指挥关系熟,上面的情况知道的多。你说说看,这一次咱们情况如何?有办法逃过这一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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