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把爱子送入军中,自备了干粮来挖壕修堑,这些事儿我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敬佩之至。咱们之所以做这些,不就为了保家卫国,守住祖先的故地,让后世得享太平么!”因为文官的一番话,众人立刻又踊跃起来,再遇到事时,争相来帮忙。
后来范仲淹主持新政,把冗官冗职的给撤掉了不少,一些没要紧职位的人,活得战战兢兢的,唯恐自己被裁撤掉。正在提心吊胆的时候,焦用这厮又笑了道:“活该!这些鸟官没屁用,早就应该撤掉了!要我说还是撤得晚了,让他们白吃了多少年闲饭!”听见这个话儿的人,没一个不背后骂他的。
这话儿说得习惯了,正赶上焦用的妻舅去他家,两个人坐着吃酒的时候,提起来新政这件事,焦用立刻把他的主张,在妻舅跟前又说了一遍。妻舅刚刚被裁掉的人,这话儿听见了十分刺耳,酒也不吃了,立刻站起来抬腿儿就走了。因他这嘴,老婆提起来这事儿就埋怨,在家里叨叨了焦用大半年。
如今到了这安肃军,焦用又要当众发话儿。虽然文官有欧内现,姓欧的这厮还不帮说,焦用也用不上欧内现,有自己开口就足够了。
按道理来讲,就算焦用在心里面说,安肃军就是块“烂泥塘”,安肃军的人马,拉出去全是送死的料儿,十个里九个半都是“废物”,屁用不顶的一群夯货,活着只是“浪费衣食”,也不该当众讲出来。怎奈这厮嘴巴浅,心里面想什么,直接从嘴里面就出来了。一放开话儿,焦用就开始滔滔不绝,他那张嘴巴,一时半会儿就闭不上了。
众人顶着个大太阳,一个个脸上流着汗,听着焦用的发言,一个个面面相觑的,都是很不耐烦的模样,瞪着两只眼直剜上面。
还有些趁机看风景的:天气不错,天上没有一点儿的云,看上去湛蓝湛蓝的,衣服晾出去半天就干。远处有农人在田里面耕作,道路上有行人来来往往的。东面不远的空地上,好几个做工的在说笑着干活,正在削皮晒柿饼呢,有机会偷他们几个尝尝。
才刚发现,校场外面,那一颗老树上结的枣子,都快熟了,趁空得赶紧打几杆子下来。不然的话,就都被别人给抢走了。
还有些在观察周围人的时候,看见了魏亮那个厮。几日不见,这魏亮似乎肥了不少,油水看来没少吃。哪个说他过得穷了?纯粹是乱扯。魏亮的身上,还露出个香囊的一角来,不用说又勾搭上什么人了!那些骗子也是没用,怎么没给他刮干净呢?!
趁这个机会,好多不经常见面的人,这次又聚到一块儿了。队列里头,虽然众人不方便说话,但是也完全不耽误交流。单抬一个头儿,努两下嘴儿,甚或是转动几下眼珠子,对方立刻就心领神会。无声之中,酒局都已经安排了,连几个人都已经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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