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别说,与张亢说话听他吹牛,能增添一乐,众人在一块都捧腹大笑,这动静几乎把屋顶都掀翻了。好几个交头接耳的,凑在一块儿评价说,张亢这鸟厮牛皮太大,在应天府若说他排第二,没一个敢称是吹牛第一的。
一个言道:“我看不惯范仲淹那样太把自己当回事的,闲来无事弄出个新政,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来。任他们再说得天花乱坠,我偏就不信。”
旁边有一个努嘴道:“一个劲儿夸奖东京有多好的人,必然是头一回去东京。那厮们先前夸新政,好比是头回进京的村汉,处处都好;如今有人跳出来骂它,好比是这村汉在东京住了三天,碰上晦气,甚么都坏了。又或者是索要名利讨官不成,心中有气。名利只恁地好使!”
回他的便道:“名利是个好东西:你若有名,一世不娶,五百年后亦有人赶着认你做祖宗。你若没钱,亲儿子见了也不待见你。莫小看了张亢这厮,此人深谙抵巇之道。他见范仲淹搞出了一个新政来,名气一下子涨了不少,意欲取而代之。若不称了他的心意,下一个张元便是他。”颇有几个人信了这话儿,将眼惊惧地看张亢,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些谋反的端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