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拱辰对欧阳修不服气,暗地里好似庞涓、孙膑,一直有些较量的意思,说不定他还真能成事!”
因有人提到了吕夷简,这事儿指望让吕夷简出手,有人不乐观便道:“之所以当初准许变法,反的就是他吕夷简,他又不蠢,亲自出来反倒惹嫌。”还有一个反对的道:“就说你们不成器,永远做不了大事!离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倘若吕坦夫不出面,咱们就继续被人欺压?老天还能劈道雷下来,把那些新党打死么?我看着难!”
有人就此猜测说:“若说咱们是乌合之众,不出手那是实力弱,倒也罢了。吕党迟迟没动静,或许是等着别人动完手,他们再上来捞好处。又或许已经在准备了,等新党终于激起众怒,而且已经松懈的时候,他们再上来一网打尽。”
外间众人议论的话儿,张亢没有再继续听,他想听听张庭的意见。为此上张亢重新换了一个位置,转过墙去,舔破窗纸,趴着个头往里面瞧时,里间一个瘦的道:“单他们相斗倒也罢了,如今把咱们也牵连上。小处看时,是学生们的时气不济,大处看时,那厮们不顾恩师的脸面,矛头似有所指。”
张庭虽然不明说,吩咐里却是在庇护羽翼。似乎先前与人有隙,此番趁着新党的势头,在平衡格局。张亢见了这个势头,哪还肯再进?
当初文人们起头闹事的时候,权臣们本来不当回事:文士谈论起国家大事,太过天真,朝中人听得是哭笑不得,不屑与之议论。因无人交锋,黄口孺子便自以为问哑了朝中的文武,举世皆昏我独明,得意洋洋起来,自现其丑而不知。
谁想今次惊动了上面,此事却是没料到。闹得大了,总有些厮,见势不好纷纷告病,心计、身体,倒比先前好时更活泛灵便,暗示撺掇着别人拱火儿,把台面上那些傻厮们当木偶摆弄。待到局势控制不住,需要拯堕济危时,他再出山当孔明。张亢肚里骂了一回,索性不去与张庭见面儿,直接就走了。
既然是张庭指望不上,张亢索性也不去托他,自己弄了一头骡儿,自备了干粮,就这么一个人上东京去了。张亢有同窗在东京,事先已是打听了:东京城里的年轻才俊,每月初一、十五这两日,都在城中白矾楼相聚,共同商议国家大事。
张亢已经寻思好了:“今番若去,只我一人,范公怕是难见。我不如先见一见东京才俊,折服了他们,在东京城赚出些名望来,也好到相公们跟前说话。”
走了一日,大概是店家不与好料,骡儿病了,中途下痢,不能骑乘,反倒叫张亢看顾它了。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张亢那双鞋又小,脚上便磨出血泡来。日头又毒,背后晒得火辣辣的。没奈何只好一步一跛,又往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