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燕儿,刘妈妈不住叹息:那妮子有孕数月了,身上瘦得似一把柴,尚不及她的孙子重。穿着件绿地碎花薄衲袄,寒风里冷得瑟缩。初来时又不会使镰,手上磨得全是血泡,看着可怜。只是她如今不在这里。与许多心思简单的人一样,阿罗一向得别人帮衬,眼下顾着自己逃命,都很勉强,根本没能力再帮衬姐姐。纵然听见了她的消息,只能是远远替她叹息。
这村是割豆做活的人聚在一处暂建的,没甚屏蔽。众人在村里住了一夜,天明商量,留在这里仍旧难保,为长远计,仍是要走。本村人将东家的豆子割完,多是要各自回乡,远来的还是去别处。老妈妈替阿罗打算道:“若是要走,不如随他们去渭州。”说话间老妈妈站起身来要寻人带阿罗去渭州,一头叫孙子与姊姊倒茶,自去篓里拾几个鸡蛋,包好揣了,急匆匆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