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饮玉松了口气,同时顿了顿,又反应过来——她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不成功,便成仁么?刀都握在手上了,她还在乎什么自己的性命,生死早就该有觉悟抛在脑后了。
倒是玄裳,翻身后前胸完全曝露无遗,毫无遮拦,成了一只安静的活靶子。
子桑饮玉听见自己的呼吸由深至浅,由浅复深,紊乱不堪。同她的心跳一样。
她闭了闭眼,决定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成败与生死都不再顾及,全身的灵力都灌在蛇匕上,将它举了起来。
刀锋就悬在玄裳身体上面,对准心脏的位置。
她唯一的机会,就是接下来一刀穿心。
近日的种种不断浮现,玄裳如何待她,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虽把她当宠物总随心所欲,但给的宠爱亦不少,甚至肯不止一次为她让步……
手心的汗水濡湿了刀柄,手中紧握的东西似有千斤重,令子桑饮玉忽然觉得难以动弹。
迟疑,犹豫,此刻甚至还有退缩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子桑饮玉就迅速将它压了下去。
难道要她放弃族人的安危么?
子桑饮玉双眸的温度骤然冷下来,如匕锋般澄亮、锐利,盯着玄裳,此刻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为何来到她身边的。
紧握蛇匕的手霍然发力。
夜风大起,猛烈撞向窗扉。
玄裳忽然睁开了眼。
于此同时,子桑饮玉已倾身而下,携匕尖的利锋,不可阻挡地扑了下来。